海街上的Pomme食堂(四爱/GB)_文家四代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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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家四代史() (第7/9页)

下岗工程师”之一。没了编制,没了工资,靠接些小修小补、私人焊接图纸的活养家糊口。

    那时家里冷到夜里锅碗都冻上霜。

    母亲袁梅,原本在沈阳的国营大饭店当帮厨,下岗时才三十多岁,手上是剁得满是老茧的刀功,心里却什么都没了。青蒹记得那年他们一家蜷缩在十平米的筒子楼里,窗户封着塑料布,水龙头冻得拧不开,mama把被子塞进煤炉上方的木架里烘,一边烘一边哭。

    就在那时——1993年冬,澎湖寄来的那封信像一根救命的绳子。

    署名:文思淼。

    文青蒹那时10岁,靠在厨房门口,看到父亲一边读信,一边哭到把眼镜摘下来,捂着脸发抖。

    她记得他念出那一行字时,嗓音像是破掉的铁钉:

    “若自杭不在,盼一见儿孙,见是见,非为偿债。”

    是的,文自杭不在了。那个被批斗的知识分子、那个寡言沉默却用尽全力托举儿子的父亲,早在他大四那年撒手人寰。

    可现在,他作为父亲,要不要带着妻儿,跨越海峡,回到那个曾被切断的名字身边?

    她母亲说:“不去,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去。去了,就真是投靠了。”

    文思淼,黄埔十七期,抗战打过几场仗,来台后退役,自愿留在澎湖,开了一家小复印店,守着电台广播和旧地图过日子。他把儿子留在大陆,一留就是五十年。直到八七年两岸稍稍松动,试着寄信出去。

    她爷爷早已去世,文思淼痛哭,断了联系。又过了七年,九十岁生日那年,他决定再试一次,写下那封信。

    文思淼九十高龄,失联半世纪后再度来信,字迹歪斜,文笔却还带着旧日军人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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