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文火慢炖 (第1/2页)

    一踏进门，好似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这雅间的确够雅致，正中央摆了张圆桌，叶明绅脱了外套穿着白衬衫坐在桌前，配着身后墙上的画、地上的花，一眼望去简直像一副画似的，路九多看了几眼才走过去。

    “叶少爷，久等了。”

    叶明绅看着路九在对面坐下，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是我约的你，自然得早到一些。”

    “哎呀你这就见外了，就我们这关系还讲究那些个？”

    我他妈跟你什么关系！

    叶明绅原本肯定会骂出来的话今天却不得不憋在肚子里，一想到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有什么苦他都得忍着。

    “先点菜吧……”说完他冲门口轻轻招呼了一声，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伙计马上就进来了。

    路九也不着急，今天这顿饭的确得慢慢吃，有得是时间。

    伙计送上了菜单，路九识字不多，偏偏这家店的菜名取得都雅致，就算是烤鸡翅膀也不叫鸡翅膀得叫丹凤朝阳，路九能看懂就是回光返照了。

    “红烧肘子……”他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会儿，终于能从字面上理解出这菜是肘子，抬头问伙计：“油大不大啊？”

    “您放心，都是走了油的。”

    路九点点头，问叶明绅：“要不你点吧？我这人不挑食，什么都行。”

    叶明绅也不想浪费时间，翻了一下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没什么心思。

    等把菜单递还给伙计的时候，路九来一句：“来两瓶酒，烧刀子二锅头，够劲儿就行。”他是喝不习惯那甜滋滋的洋酒了。

    叶明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知道了，二位稍等。”

    “等会儿！”路九又叫住他，“一会儿上完了菜叫他们都走远点儿，别打搅我们谈要紧事。”

    他是山贼当惯了，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威胁人的狠劲。

    “是，”伙计是个识眼色的，急忙赔笑着哈腰点头，“知道了，您二位慢聊。”

    等伙计出去了，路九笑眯眯地看着叶明绅，也不说话，仿佛要先看个过瘾。

    叶明绅手里捏着杯茶，被这样盯着喝都喝不下去，终于忍不住问：“你还要看多久？”

    路九从来没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笑了两声说：“我是在想，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吃饭了？”

    这一说便又戳到叶明绅的痛处了。

    “上次去府上叨扰，师座觉得过意不去，但最近又忙于工作没时间，所以让我来……”

    “得得得”，路九摆了摆手，“别跟我来这文绉绉的，听着别扭，像平时一样就行。”

    叶明绅咬了咬牙，觉得跟这山贼扯太多也没意思，不如直接说开了。

    “路九，师座有意收编你到他麾下，你觉得怎么样？”

    路九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叶明绅深吸了口气，“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当、他、手、下？”

    路九眨了眨眼，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兴奋了。

    还真叫赵奕给说中了……

    没有马上回话，他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得细细品来才能尝出滋味，让他一口干了个底朝天之后，“喀”一声把茶杯磕在桌上。

    “这事不急……”路九微微一笑，“咱们先聊聊别的。”

    叶明绅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这山贼又在想那些龌龊事了，可再一想，他们也不是没干过龌龊事……

    于是耐下性子，不紧不慢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又慢慢放下，举手投足姿态十足。

    路九倒不嫌他慢，反正人也是好看的。

    “聊什么？”叶明绅终于正眼看路九了。

    路九乐了，把沉重的红木椅子又往前拖了拖，双臂支在桌上。

    “我们能聊的事还少么？”

    叶明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张脸，突然发现有一瞬间好像有点不认识这人了。

    他所谓的不认识也是正常，他第一次见路九是在青龙山，后者一身短褂扎着裤腿还穿着千层底儿，留着一头板寸脸上还满是胡茬子，那模样给把刀就是土匪，给把锄头就是庄稼汉。

    可现在路九剪了新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