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剩下的孩子 (第1/1页)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从我们背後响起。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我们回头，一个年约岁的小nV孩站在我们身後，穿着颜sE早已黯淡的布裙，头发随意扎成两束，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

    她的笑容很乾净。那种——这个世界已经没剩几个人会有的笑。

    嬿淇小心地问：「你……是这里的孩子？」

    「嗯！」她点点头，「我叫戈璃，大家都叫我小璃。你们是洛祁哥哥带回来的吧！」

    她像只麻雀一样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笑着说：「你脸好白，看起来像快昏倒了，糖能补气喔～」

    我接过那糖，竟不知道该不该笑。

    嬿淇柔声问：「小璃，这个地方……以前也像这样吗？」

    她低下头，过了几秒才说：「以前啊……这里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喔。jiejie说，村子以前是很热闹的，大家都会在空地办晚会、烤番薯。还有，那时候的风很温柔，不会吃人，也不会把房子吹垮。」

    她的声音有点轻，但说得很自然。

    「後来呢？」

    「後来……就一场风来了，把什麽都吹走了。大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孩子，洛祁哥哥说，是因为我们还没长大，风才不会理我们。」

    她望着远方的空地，神sE依旧平静，像是在讲一则旧童话。

    她转头看着我们，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们身上……有风的味道。」

    「不过是那种温柔的风。」nV孩说。

    我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麽有点不敢面对小nV孩。

    「你们没有地方住对吧？不如先去我们那边吧～」nV孩没有在意，拉着嬿淇的手就往前走，我赶紧跟上。

    她带着我们来到一间相b其他房子完整很多的屋子，大门口陆续探出了几张小小的脸庞。他们不像刚刚那麽警惕，而是围着小璃，像星星围着月亮。

    「洛祁哥哥说我是队长！我会照顾好他们。」她骄傲地挺起x口，然後抬头看着我，「你是洛祁哥哥的朋友吗？他从没带人回来过耶。」

    我顿了顿，这孩子太自然熟了，如果在现代肯定是社交恐怖分子。

    「我们是……来找人的。」我试着笑了笑。

    「找谁？你们的爸爸mama吗？」她问得直率，却不显得无礼。

    嬿淇摇摇头：「不是，是……一位jiejie。」

    「jiejie啊……」小璃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忽然眼睛一亮，「是住在山上的那位吗？」

    我和嬿淇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一震。

    「你见过她？」我试探X问。

    「嗯！她人很好喔。」小璃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回忆时的温柔，「有时候我们去山脚捡木头，她会在远处看着我们，还会拿水果跟地瓜给我们吃，虽然不说话，但感觉得出来她很温柔。洛祁哥哥说，她是这个地方的神灵，住在风里。」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位熟悉却神秘的邻居。

    「那她现在……还在吗？」嬿淇轻声问。

    小璃的脸sE忽然暗了下来。

    「自从那阵大风来过以後，就没有再见过她了。山上也过不去了，原本的路被吹垮了，洛祁哥哥说山那边现在住满了怪物，不能靠近。」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石子，小声补了一句：

    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乾，嬿淇则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这个异界，果然有一层我们还无法理解的秘密，而那位「住在山上的jiejie」——

    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昑枫。

    她还在，只是……被隔绝了。或者说，被某种力量「藏起来」了。

    「小璃。」我低声问她，「你知道有什麽办法能上山吗？」

    她想了想，然後摇摇头：「现在不行。洛祁哥哥说，山那边的怪物会咬人。」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说「不过洛祁哥哥有去过，你们可能要问他看看。」

    我和嬿淇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一种找到线索的欣喜。

    小璃接着说：「你们今晚先留下来吧，怪物晚上到处都是，明早再请洛祁哥哥带你们去。」她眼睛一亮：「我可以分你们汤喝，你们可以睡我旁边，不会挤！」

    我和嬿淇对视了一眼。

    在这片如末日後的土地里，这孩子的笑容，竟像是一抹从天缝里洒下的微光，这里有风、有雾、有怪物、有裂缝，有世界末日般的沉重。但她仍活着，仍愿意笑着面对这一切。

    我蹲下来，伸出手。

    「谢谢你，小璃。」

    她咧嘴一笑，伸手用力拍了拍我掌心，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晚饭！今天我捡到好多蘑菇，不知道有没有毒，但闻起来香香的！」

    我们跟着她走进暮sE中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