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 (第1/1页)

    还有为什麽？都是因为她没有争取到留学的资格。

    「都是我害的……都是因为我——我太差了——」她再度崩溃，满腹的歉疚转变成自我攻击，这在念钧的意料中，也是他最不乐见的。

    他向前拥抱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大哭，听着她的哭声，他的眼角也难以扛住泪水。

    泪水尚未滑至脸颊，就已被他用手背抹去。

    当她陷入泥淖时，他必须强大与稳定，才能将她带离自责的回圈，他几次调整呼x1，收拾情绪，用手里的卫生纸x1乾眼角的残泪。

    怀中的她渐渐不哭了，他轻拍她的背，直到她主动离开他的怀抱。

    他仔细观察她的模样，呆愣呆愣的，是大哭後还没缓过神的样子，然而，他发现她又在抠手指了。

    这是她的习惯，当她自责时，一定会抠弄姆指指甲边缘，轻则脱皮，重则渗血。

    念钧一把握住她的双手，语调b平时更沉地说：「别抠了。」

    杜桦一怔，她不再抠弄，但也因为被指责而不知所措，她的手僵在那儿，直到念钧将她的双手握入他的手中。

    他温柔地触m0她的手指，从关节到指缘，又轻轻捏了捏，他一直都觉得很神奇，明明她的身形纤弱，可是手的触感却是那麽柔软。他倾身，在她的手上轻吻，一下一下逐渐加重，最後停留在刚才被她抠得粗糙的姆指。

    她凝视他，指头触碰他的呼x1，她也想要抚m0他，可是她不敢，她是把Ai情推向终局的罪魁祸首，还有什麽资格索取Ai？

    「以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念钧牵着她的手，真挚地说：「我希望你好好的。」

    杜桦静静地和他对望，她双唇紧闭，上下齿关颤抖喀碰着，以後，他说的以後，是指没有他在身边的以後。

    思及此，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流。

    念钧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像在哄孩子那般温柔地笑说：「答应我，好吗？」

    她的眉头逐渐皱起，嘴巴也噘上了，眼睛像是知道有人会擦泪，让眼泪恣意流下。

    他看着泪水纵横的她，抿唇一笑，双手捧着她的脸庞，用指腹拭去她的泪痕，低语：「亲一个。」

    他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她的表情不再那麽悲苦。

    「好好照顾自己，好吗？」他依旧耐心哄着。

    「不要。」她带着哭腔回答。

    他又亲了一下，在她的唇瓣停留更久一些。

    她眼里的泪水替换成了某种渴望。

    「好吗？」他再问。

    「不好。」

    「不答应就没有亲亲。」

    「嗯——」她娇嗔一声，是撒气也是撒娇。

    念钧笑了，她的小技俩，他甘心上当。

    杜桦迎上他的吻，她揪着他的衣摆，恍惚地领取她骗来的奖励。

    夜里微凉，她的身子却异常燥热，他的手心也是，彷佛在皮肤之下的是炙热的岩浆，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化为焦土。

    床铺是Ai意最好的培养皿，以情话为灌溉，以Ai抚为养分，育出世上独有的花，只属於他们的花。

    可惜，花季已是末了。

    他们分手了，但又好像没有，在那晚之後，他们依旧像情侣一样相处，他们心照不宣，都想把这场美梦编织得更久一些。

    可是梦终究是梦。

    那天杜桦和念钧约好一起吃晚餐，平常都是她先过去他的实验室会合，这次也不例外，但这回，她却在走廊上发现他，和他说话的，是顾胜俐与另一位中年nVX。

    杜桦蹙起眉头，仔细一瞧，是了，她没认错。那是念钧的mama，她曾经见过一次，在顾胜俐的大提琴演奏会上。

    她远远望着，看他们交谈说笑，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甚至，她想要转身逃走。

    逃走，是她突然想到的词，在她意外与顾胜俐对到眼时，她更确信自己是想逃走的。

    顾胜俐摆头并说了一些话，念钧就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了，她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却好像听见了。

    杜桦逃走了。

    那种不配得感，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有种当小三的错觉。

    甜蜜是他们的，而她是外来者。

    在巨大的门槛差距之下，根本不需要靠对方父母掷千金请她离开，在看见他们手中的名牌包时，她就会夹着自己那个不知该说是白sE还是浅灰的帆布袋，灰溜溜地退场。

    「Do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