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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35。拜托,不要再等我(01) (第1/1页)
一年後 倚靠火车窗边,我正在前往监狱的途中。 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我感慨人生也是如此,美丽的、糟糕的风景,一眨眼的都过了。 我生命中最无助、最慌乱、最理不出头绪的一年,也被时间的洪流推进,此刻能坐在火车里,平静的看着窗外,想必是一年前的我始料未及。 有时想想,不禁讶异我竟然熬得过来。 吴世杰曾经说过,我是个哭一哭之後会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的人,我曾经痛恨只会哭哭啼啼的自己,但一年过去,我渐渐认同他的评语。 边哭边走,我还是走到了这里,这就是小麻雀。 纵使我不再如当年那样乐观开朗,总算也捱了过来。 我回溯这段日子以来的心酸点滴,不知不觉火车已经到站,思绪被广播声拉回现实,我赶忙着下车。 第一次来到监狱,我局促不安的东瞧西望,慌慌张张的办理探监手续,跟着狱方人员的步伐,前往有他的地方。 我们已经一年未见。 狱方人员领着我到一处小房间,房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不小的桌子和几张椅子,最显眼的莫过於桌上那面大玻璃,用来隔绝受刑人与会面人,玻璃上设置话筒,方便彼此通话。 我小心翼翼的落坐,等待吴世杰的出现,心里十分紧张,彷佛我们不只一年没见。 去年他以现行犯被捕後,在看守所待了整整两个月才离开,他一出所我便急着见他,可是他总避开我,我知道他不想见我。 学校最後将他退学了,不顾他在校的亮眼成绩及毕业身的身分,一个大错铸下,光辉的过去也难以将功赎罪,学校里从此少了他的身影,榜单上也是。 刚开始我积极的想见他一面,後来索X作罢,反正见面时我大概也只会哭,那时他身背官司,想必要烦恼很多事,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不想让他为我担心,便顺了他的意,悄然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这一年来,我暗自追踪他的消息,牵肠挂肚的等待相见之时。 吴世杰被抓後,大伯从未打扰我,户头里也固定有钱入帐,我知道虎哥还在帮我,便知道吴世杰始终没有供出他,没有招供,我心里也不指望减刑太多,只祈求法官斟酌他的犯案动机。 今年一月底,法院下了判决,他的刑期共计九年,人生注定毁了。 我所有快乐的来源,也跟着消失殆尽。 法院判决出炉後一个月,他依法入监服刑,甫入监的受刑人不得会见非亲属之人,三个月後才获准接见,我苦等日子过去,总算等来今天。 吴世杰穿着囚服现身,他长了胡子、剃了头发,T态消瘦不少,与我记忆中的模样大相迳庭,我愣了一会儿才回神。 接起话筒,彼此默默无语,来这里之前,我明明演练过各种开场,到头来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见我仓皇无措,他温柔莞尔:「小麻雀,好久不见。」 我彷佛一辈子都在等他喊我一声小麻雀。 九岁那年分别就开始等,好不容易相见又等他承认身分,他去年被捕之後我也在等,我总在等待中成长。 我的心情异常激动,唇齿不由自主的颤抖,像是高兴也像是悲伤,心里千头万绪的,过了好阵子终於吐出一句:「你过得好吗?」 他微微一笑,冷静回话:「很好。」 我欣慰的扬起唇角:「监狱里会不会很可怕?」 「你别乱想,这里只是自由受限,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的脑筋打结,太多话想说,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最後愚笨反问:「你有没有想问的?关於外头的世界……」 此话一出,我的心一阵刺痛。 里头的世界、外头的世界,我们难道活在不同的空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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