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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底倒春寒，气温骤然下降，从二十四度下降到十四度。

    学校联考打乱了座位顺序，姜让潮被随机分配到了第一考场靠窗的位置。窗户半开，姜让潮没有去关，他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抬眼就看见王泽在第一位用力地对他挥手。

    姜让潮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应他。他低头，手机通知栏被消息提醒占满。

    是王泽在他们四人的小群里发消息。

    【王泽：我靠这就是年纪第一的感觉吗？】

    【王泽：这也太他妈爽了吧！】

    【王泽：我看见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接下来是几个表情包。

    没有人理他。

    【。：嗯嗯好棒啊。】

    姜让潮随意地回复了一句，极其敷衍。果不其然王泽炸毛了，在群里发表情包刷屏质问姜让潮是不是不爱他了。

    【林余：……】

    【林余：你应该庆幸这是在微信。】

    姜让潮了然，他看见王泽自取其辱地在群里问为什么。

    【林余：微信不能禁言啊。】

    姜让潮笑了笑，把手机设置为免打扰放在包里。他打了个哈欠，一口又一口地喝着拿铁。

    昨晚贺呈逸拉他打排位，姜让潮没多想就同意了。为了队伍稳固，他顺手把游戏水平很高的闻折竹拉了进来。

    果不其然，闻折竹带着他俩赢了一晚上。

    玩到三点贺呈逸说他不行了真的撑不住了才收手。

    后果就是第二天考试困得要死。

    考试铃声响起，前排的同学递来试卷。

    姜让潮道谢接过，他大致浏览了一下卷面，算不上难，有几道题比较创新，作文也是很常规的议论文。

    写完还剩不到十分钟。姜让潮随意地抬头，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闻庭秋。

    闻庭秋目光一直落在姜让潮身上，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视线，他笑了笑。

    姜让潮眨了眨眼，不是吧，语文也提前交卷？

    他乖乖等到铃响再交卷。

    教室人群散去，王泽在微信跟他说他溜出去去拿快递就不等他了，一下课跑得飞快。

    闻庭秋牵着他，姜让潮放心地低头玩手机回消息。

    【闻折竹：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吗？】

    【。：今天不行。】

    贺呈逸也发了消息。

    【x1：我草啊我看文言文睡着了，后面都没写。】

    【。：我笑死。】

    姜让潮收起手机，“你怎么还提前交卷了？”

    “嗯。”闻庭秋想了想，“我写字快，还剩半小时太无聊了。”

    “好吧。”姜让潮的注意力被转移，“中午吃什么？”

    “去校外，你来选。”闻庭秋牵着他，他自然地拉着他在保安的注视下走出校门。

    校外人不是很多，姜让潮选了一家之前吃过的。他靠在椅背上，指使闻庭秋去对面给他买奶茶。

    闻庭秋好脾气地点点头。

    第二场是数学。

    姜让潮和闻庭秋吃完饭就回到了宿舍。林余还在专注地写题，贺呈逸在…求神拜佛。

    对着数学书拜，寻求心理慰藉。

    太过抽象，姜让潮笑了笑，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他忘记关闪光灯，贺呈逸勾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快删了，破坏哥的形象。”

    “你还有形象？”

    姜让潮的脸被贺呈逸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我不删。”

    贺呈逸和他闹一会，又回到原位抱着他的数学书祈祷。

    姜让潮打着哈欠，他的桌子上放了一个苹果，好几天了。

    再不吃感觉要坏了。

    他问林余借了削皮的刀，低着头认真地削苹果。林余把刀递给他，他在一旁看姜让潮不太熟练地削苹果。

    没削两下皮就断了，表面也凹凸不平。

    姜让潮凝视了一会，叹了口气，“没你削得好。”

    林余摇摇头，“没有，削得挺好的。”

    他切成小块，自然地递给林余一块，林余顿了一下才接过。

    贺呈逸在旁边叫，“我也要吃！我也要！”姜让潮烦不胜烦，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

    他打了个哈欠，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随意拿本书上床进行物理催眠。

    考试中的晚自习。

    前排同学在对答案，姜让潮连题都记不得，他身边的闻折竹也没有这方面的诉求。

    吵吵闹闹的，老师不管。

    他戳戳闻折竹，闻折竹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闻折竹还戴着戒指，冰冰凉凉的。

    他挣了挣，没怎么用力。

    姜让潮凑过去看，闻折竹在看明天要考的英语。他抬头，正好闻折竹偏头，他的唇轻轻擦过姜让潮的耳廓。

    闻折竹愣了愣。

    姜让潮喊他，闻折竹很快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噢。”姜让潮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喜欢喝冰美式。”

    姜让潮以前喝过一次冰美式，苦得要死，跟他喝的中药一个味道。

    “喝习惯了。”闻折竹把吸管插好，水滴顺着杯壁流下来，浸湿了试卷小小一角。

    他递给姜让潮，姜让潮喝了一小口。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太苦了，不喜欢。

    他皱了皱眉推开，“好苦。”

    “是吗？”闻折竹递给他一块剥好的糖，椰奶味的。姜让潮含着糖，“真是难以理解。”

    他趴在桌子上，目光随意地落在教室前方。闻折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姜让潮眨眨眼，“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就算他经历过一次高三，就算高考的结果对他的任务而言不重要。

    但是高三的生活还是压抑而又沉重的。

    姜让潮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感受到几分厌烦。

    王泽在姜让潮身后问他和闻折竹玩不玩狼人杀。

    姜让潮回头看他也捧着一杯冰美式，喝一口表情都变了。他欲言又止，“你一定要装这一下吗？”

    “是的，我不装这一下会死。”王泽点头，他突然想起来，“哎对，我也给你带了，在你桌脚那里。”

    他低头，“为什么放这里？”

    王泽给他带的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冰美式，是抹茶冰。

    “放在桌子上会化，所以就塞桌子下面了。”王泽挠挠头，“忘记跟你说了。”

    “来玩来玩！”他指指后面的位置，“你成绩这么好不用复习了，快快快。”

    “好吧。”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