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再清洁的手 (第1/2页)

    黎明时分，首尔西区的一处废弃化学桶槽间。

    韩道贤坐在锈迹斑斑的铁梯上，手中握着一把沾满黑sE油垢的扳手。他的手在颤抖，但那不再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酷的亢奋。

    在他脚下，躺着三具穿着「洗涤所」制式黑衣的屍T。这些人是张万植派来清理这处废弃据点的先遣队。与以往不同的是，道贤这一次没有使用任何化学溶剂来「漂白」现场。

    相反地，他让血流在地上。

    鲜红的YeT沿着水泥地的裂缝蜿蜒，像是一张描绘着Si亡的城市地图。

    「道贤……空气变重了。」舒雅站在入口处，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桶槽间回荡。她虽然看不见地上的惨状，但她闻到了那种温热的、带铁锈味的气息。那种味道让她感到陌生，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道贤总是带着冷冽的洗涤Ye味道。

    「因为我不再打算洗掉它们。」道贤站起身，随手将扳手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走到这座桶槽间的中心墙面前，那里放着几瓶他刚从「猎犬」车上搜刮来的、原本用来焚毁证据的助燃剂。

    「这十五年来，我像只鼹鼠一样活着。张万植让我擦地，我就擦地；他让我抹除灵魂，我就抹除灵魂。我以为只要现场足够洁白，我手上的血就能被稀释掉。」道贤转过头，看着舒雅，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但我错了。有些血迹，如果不涂抹在那些罪人的脸上，它们永远都不会乾。」

    他拿起一支原本用来标记现场的萤光喷漆，在雪白的墙面上狠狠地划下一道血红。

    「我要给他们办一场葬礼。」

    下午两点，首尔市中心的「圣光大楼」。

    这里是「大教堂」在明面上的资产之一，表面上是一家经营化学制剂贸易的公司，实际上是「洗涤所」处理高难度「现场」的调度中心。

    大楼的保安极其严密，每一层都设有红外线心跳感应器。然而，今天的感应器失灵了。

    整座大楼的通风系统被注入了一种微量的「气溶胶麻醉剂」，那是一种道贤亲手调配、能在三秒内让成年人陷入深度昏睡的化学雾气。

    道贤穿着一身深灰sE的防尘服，背着沉重的化学喷雾器，缓步走进了顶层的监控室。监控室内的四名保安歪斜地倒在椅子上，萤幕墙上闪烁着大楼各处安静的画面。

    他没有看那些保安，而是走到了主控电脑前。

    「道贤，我听到了……地底下的声音。」随行的舒雅戴着高效能过滤面具，轻声提醒道，「地下的排风口在震动，频率很快。有人正在从地下通道撤离。」

    「那是幕僚长的办公室方向。」道贤冷笑一声，他迅速将一枚随身碟cHa入主控台，那是他昨晚连夜制作的「逆向扫描病毒」。

    这个病毒的功能很简单：它不删除数据，而是将数据「显影」。

    在大萤幕上，原本被加密、被隐藏的所有「清洗纪录」开始一页页地跳转出来。

    2015年，西区公寓火灾——记录：人为纵火，测试白磷覆盖率。

    2018年，检察官舒国贤自杀现场——记录：伪造遗书，药物注S致Si。

    2021年，刑警韩振宇意外殉职——记录：漂白程序启动，彻底抹除。

    「把这些画面，投S到大楼外墙的巨型LED萤幕上。」道贤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你要现在公开？」舒雅惊讶地问。

    「不，这只是诱饵。」道贤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让张万植知道，这座大教堂已经开始漏血了。他会派最JiNg锐的人来修复这栋楼，而我要等的，就是那个亲手杀Si我父亲的执行者——如果朴强大还没Si透，或者是张万植隐藏更深的第一清洗员。」

    果然，不到十分钟，整座大楼下方的街道被黑sE的特种车辆封锁。

    一群穿着全套防化服、手持喷火枪与化学溶剂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