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Prestoam;Rall.：急板到渐慢 (第1/2页)

    升大二後也过了一半，寒假的脚步将近，天气渐渐转凉。每年学期末社办总是冷冷清清。不过那天下午，指导老师突然在群组里发了一则讯息——是林誉辰学长转发来的。

    「林誉辰毕业音乐会，诚徵选协演人员，限国乐社学生，请主动联系报名。」

    附上的简章里，备注内容写着：「此次音乐会特别开放名额，邀请国乐社同学协助演出，报名截止後，将於寒假期间进行三周密集排练。」

    因为这个讯息，大家难得聚集在公布栏前观看讨论。

    子昙一进社团就盯着那张简章看了很久，才转头，就刚好对上暮云的视线。

    「暮云，你……要报名吗？」

    暮云看着子昙，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演出机会对任何一个业余的学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听说誉辰学长的合作对象，一向都是专业的音乐家或是学校同系所的同学，这次难得开放名额给业余的国乐社，能被选上就是肯定。更何况，是林誉辰主导的，他想都不想就决定接受挑战。

    子昙很快也报了名，她很清楚知道这次不只是翻谱员而已，也是最後一次在校跟学长演出的机会。自从在大一的成发会让学长指导过後，子昙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场学长举办的座谈会，或是发表会之类的，有机会参与演出更是不容她错过。

    而暮云则在心中悄悄做了一个决定！这一次，他想要和她一起站上舞台，不只是在旁边默默陪伴，更希望做一个一起成长的夥伴。

    同时，在古筝方面很出sE的宜晴也报名了。

    在寒假结束的一个月前，报名获选的成员分别接到通知，前往音乐系学院附设的音乐厅报到，进行为期三周的密集训练。

    暮云第一次踏进那个挑高大厅时，抬头向四周围看了一圈，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肃穆。虽不b国家级的演奏厅场域，墙面JiNg心设计的反S板呈现Ｖ字型，左右紧密交错排列包围着舞台，木质地板维护得很好，隐约闪着光；观众席则是暗红sE绒布椅，呈现一个高雅温暖的配sE，在大学里也算顶尖的场地了。

    音乐厅不是社团那间狭小闷热的教室，而是一个真正面对专业音乐会的场域。宜晴则因为早就跟音乐系几位学长姐很熟悉，也曾经来配合音乐会当过几次工作人员，这里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这次作为演出者面对这个神圣殿堂，还是有些敬畏。子昙则是来听过几次誉辰学长校内发表会，但一想到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三周的集训，不免也有些压力。

    集训第一天，林誉辰学长站在演奏厅前方，对大家JiNg神喊话并说明集训注意事项。

    「首先，谢谢几位国乐社的同学，支援我个人毕业音乐会协演集训。我希望这不只是一场表演，可以看做是一次合作，也是一种挑战。」停顿了几秒後，他接着说：

    「虽然这次特别开放国乐社同学参加演出，但我不会因为你们只是国乐社来支援演出，集训就对你们放宽标准。举凡跟不上的、态度松散的，都会在这三周内淘汰掉，我宁可用最JiNg简的编制，也不允许冗员的存在。现在把分谱发下去，有问题的来找我。」他的语气不急不徐，指示肯定且明确。

    言简易骇说明完毕，紧接着做了分组。在分组之後，他视线落在子昙身上，又掠过站在她身侧不远的暮云。那一瞬间，暮云下意识地深x1一口气，扶了一下眼镜，挺直背脊，不自觉紧绷起来。

    这是一场跟自己的b赛，要更专注练习才行。暮云在内心为自己打气。

    第一周．寒假集训开始。

    第一轮报名的同学总共十二人，每天早上九点准时集合，傍晚六点才能离开。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音乐厅舞台上，除了午餐休息以外，剩下的时间则分配给乐器调整维护与个别练习，场地则与学长的乐团轮流使用。

    子昙发现，这次集训和她所熟悉的社团截然不同。没有「学长姐带」的默契，也没有人手把手照顾进度，大家都忙着自己的部分，所有人都像是同一条船上一起划桨的人，落後的人会被盯上，甚至被取代。

    林誉辰的指挥风格一如往常冷静犀利，特别重视独奏段落与合奏乐团的声部和谐。他准备了两首丝竹乐给国乐社协演，曲谱方面的难度经由他的改写，已经b音乐系降低很多，但还是b一般合奏曲多了一些调X转换和节奏变化，对习惯国乐演奏方式的学生，的确会有些压力。但成长需要压力灌溉，在他的带领之下，不但要维持节拍JiNg准，对音感锐利的他来说，十二个人的合奏，很容易抓出错音。每次这时候，他不吼不怒，只是不断要求：「音准要维持好，速度和音量大小表现的部分，请大家看好谱上的记号，重来一次。」

    第一天结束後，因为不习惯这种强度的训练，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回宿舍的路上，子昙拖着疲惫的身T，只想倒头就睡。但暮云却依然留在音乐厅外的走廊，一边唱谱一边不断在膝盖上模拟节奏。回想今天下午，他用高胡与宜晴对奏的片段，失常的错了三次，林誉辰冷静地说了两次「重来」，第三次直接换人示范。

    一向对自己演奏技巧很有自信的暮云，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

    宜晴在旁边倒是轻声安慰他：「听说誉辰学长对谁都是这样严格，你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