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12页)

出几道月牙形的痕迹。

    必须藉着这种病态的清醒，周围那种「随时会被怪物撕碎」的濒死幻觉才勉强退去。

    下课钟声响起，红叶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制服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天城，导师请你去一趟办公室。」班长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红叶深吸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她的双腿发软，走在走廊上，只觉得脚底踩着的不是磁砖，而是昨晚湖边那层黏稠、湿滑、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泥泞。

    导师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影印机的热气。

    「红叶啊，坐。」导师放下手里的成绩单，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虽然清冷、却总是挺直背脊的优秀学生，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今天脸色真的很不好，红叶，说实话你遇到什麽事了吗？压力太大？还是…家里有什麽状况？」

    面对老师的关心，红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有几个学弟妹正笑着跑过走廊，普通人的幸福与烦恼是那麽纯粹。

    红叶看着导师慈祥的脸，心里却是一片死寂。她要怎麽开口？难道要告诉这个每天为各种事情发愁的老师：「我昨天死过一次了」？

    如果她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

    世界越是正常，被抛在「非日常」深渊里的她，就越显得像个无可救药的异类。

    「谢谢老师关心，我只是……昨晚比较晚睡而已。」红叶微微低头，扯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客套笑容，「我会注意休息的。」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跟老师说，等下是社团时间，如果太累，就先请假回家休息。」

    「好的，老师再见。」

    走出办公室，反手关上那扇沉重的门，红叶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