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萧淳宜 (第2/2页)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说：「你不是喜欢免费的东西吗？」免费劳工可不能愧对“免费”两个字，对吧？

    发现我用她的话来拗她，她苦笑着摇摇头，认命帮林主任搬箱子了。

    「怎麽你还有学生补考完还不回家啊？」柳尚桦走出办公室後林主任好奇的问我。

    「她刚刚赖在教室吹免费冷气，我就带她来贡献一下T力，让她知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轻笑。

    「哈哈，想不到你也有这样坏心的一面。」林主任开朗笑着，虽然已经六十几岁了，林主任却几乎没什麽白头发，平时Ai爬山让她这把年纪看起来还是非常y朗，也总是活力十足的模样。

    林主任在我刚入职时就一直很照顾我，我也从她身上学到很多。

    她要退休的消息一传出，每节下课都有许多学生专程跑来找她表达不舍，还写了不少卡片给她，也有她曾教过的学生特地跟公司请假回到学校来，就为了在她退休前再见她一次，表达感谢。

    她是个受到学生Ai戴，也令人敬重的老师。

    我曾经也希望自己能够像她一样。

    不过那样的奢望也很早就被我舍弃了。

    柳尚桦来来回回搬了一个小时，我跟林主任都买了饮料在桌上准备奖励她的辛劳，她回来我办公桌旁跟我要卫生纸擦汗，当我抬头要叫她把桌上的饮料带回家时却看见她的眼眶有些红红的，讲话还有点鼻音，感觉像是刚刚哭过。

    我感到错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柳尚桦很快就恢复平常的模样，彷佛刚才异状从未发生过。

    应该不是因为我把她叫来做苦工，伤到她幼小的心灵了吧？

    「谢谢老师。」柳尚桦看到桌上的两罐舒跑很开心的露出灿笑，也立刻转开一瓶喝。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这个你也带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把办公室中午订的铁路便当也递给她，我原本就有自己带便当到学校的习惯，这多出来的铁路便当我也吃不下，正好能给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尚桦拿过装着便当的塑胶袋，把饮料也收进去後对我说：「老师，我晚一点还有打工，可以先走了吗？」

    「嗯，路上小心。」

    柳尚桦点点头说：「老师再见。」

    「再见。」

    明明是很短的回忆，在梦里却显得好长，醒来时房间已经透进yAn光带来的明亮，而柳尚桦还熟睡着，她的姿势和我们入睡前几乎没什麽改变，怕她待会醒来左手会很不好受，我轻推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如此大的动作也没吵醒她，看来是真的有累到。

    从发现我受伤到现在柳尚桦表现出的反应都有些超出我想像，我当然可以把她的表现解释成是对我的在乎，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太过於激烈了，霍杰勳在得知我的伤势後虽然也是心疼，却没像柳尚桦这样，彷佛怕我再出更多意外一样，坚持要亲自照顾我，还打算将工作停摆一阵子。

    总觉得她会这样，是还有更多情绪参杂在其中。

    我意识到自己真的好不了解她。

    「嗯......」柳尚桦轻扭着身子，一边伸懒腰一边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我时姿态慵懒的露出笑容说：「嘿。」

    「早安。」我也扬起嘴角回应。「我昨天梦见了你，梦见你补考国文的那天。」

    「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那时候你就这样傻傻的被我带去办公室做苦工，还半句怨言都没有。」我笑着捏捏她的脸说。

    「老师都说需要帮忙了，我这个当学生的哪敢拒绝？」柳尚桦难得没有挣脱我，就这麽任我捏着，後来我也改用指背轻抚着背我捏过的地方。

    「尚桦。」我轻唤，她眼神柔和等待我开口，我也直接的提出内心疑问的说：「那天让你搬了这麽多东西，有让你难过到哭出来吗？」

    「噗！怎麽可能！不过就是搬几个箱子有什麽好哭的？」她觉得荒谬的笑着摇头说。

    「那为什麽......你回来找我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哭过？」

    她愣了一下，也收起笑容，神情像是在回忆与思考那天的细节。

    「真的过了好久，我记忆也很模糊了。」她这麽说着，翻身面对我後把掌心放在我腹部上轻抚，好一会儿後才又说：「不过那个时候可能是想到什麽不太愉快的事吧？也说不定我是真的哭过。」

    「那时候发生什麽事？」见她表情越来越黯淡，我既担心又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追问。

    「我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爸在过马路要走回公司时被一辆抢h灯左转的汽车撞上，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却也从此半身瘫痪了。」

    当柳尚桦微笑的说着那都是过去的事，她早已从那时候的难过中解脱出来时，我看着她的笑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我心也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