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MarlboroGold (第1/1页)

    我喜欢赢过别人的感觉。

    但我从不表现出来。

    贬低自己、隐藏锋芒、偶尔一鸣惊人——这样需要承受的压力少得多。

    这是一种弱者的逃避，却也始终为我保留了退路。

    想到下午例行的会议，要报告那个我负责的案子，胃就酸得发痛。

    接电话的手指都快抖起来。

    我不是因为紧张才抗拒报告，而是因为我的完美主义一再告诉我：

    既然做不到完美，那就乾脆摧毁它。

    手机响起讯息声，但萤幕上没有显示讯息内容。

    我一看就知道是谁。

    毕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有人从背後偷瞄一眼，

    所以我唯独关掉了夜生讯息的预览显示。

    是为了预防他偶尔传来那些露骨内容——那太危险了，不能被人看见。

    挂了电话後，我顺势滑开手机。

    夜生：明天下班老地方？

    麻由：好。

    光是这样，就让我整个人轻松不少。

    他今天点的是DryMartini。

    夜生总Ai点那些酒JiNg浓度高的烈酒，而且每次都换不同的款式。

    跟他的个X一样，漂浮不定、总是让人难以预测。也容易对事物腻。

    这让我突然想起，那天早上我们在宾馆醒来时，他对我说的话——

    「麻由是Marlbold呢。」

    「那是什麽？」我问。

    「一种菸。包装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意外地呛人。」

    「你cH0U菸？」我有些惊讶。

    「不cH0U。但我每种都试过一次。」

    「为什麽？」

    「因为我好奇它们是什麽味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另一个是模糊不清的情绪。寂寞，却又豁达。

    也像玩世不恭，但不像在演戏。

    也许，所谓的寂寞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投S。可我很清楚——夜生那天，有些不对劲。他的寂寞，不是对谁的依恋，而是某种深层的、他自己也还没面对的东西。

    认知上的落差，无底的深渊。

    那部分，大概是我永远无法触及的。

    「夜生，就快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我喝了一口手中的opolitan，又酸又甜，爽得过瘾。

    「不回。」他摇摇头。

    「是喔……你好像从来都没回去过，跟家人感情很差？」

    「我说，b起那个——」

    他凑了过来，舌尖T1aN去我玻璃杯边缘残留的酒痕，轻描淡写又毫不掩饰挑衅：

    「你家？还是开房？」

    我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这个时机太突然——我们才刚喝到一半，按理说他平常会更从容、更会铺陈。这样的直球，有些反常。

    「我家不行，会被发现。」

    「少来，你不是分手了。」

    「而且，为什麽不是你家？」

    他毫不犹豫地回：「我不让人去我家的。」

    笑容还挂在脸上，一样的吊儿郎当，但我却明白了——那是一种有形的距离感。

    一种「别靠近我」的提醒。

    一条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线，无声又锐利。

    「是吗……那，就来我家吧。」

    酒JiNg正好暖着胃，也暖着心底某块早该清醒的地方。

    我感受到一GU不安与兴奋交错的预感。

    但还是这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