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第2/2页)

梨NsU面包，还有里面分别包了什麽馅。

    「最後一个，乌gUi菠萝面包。这个绿sE不是抹茶喔，是哈密瓜，我小时候最喜欢的。」

    余菲把乌gUi面包放回袋子交还给霍东宇，对方却迟迟没接过，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余菲偏头，稍微放松的情绪一下又紧张起来：「霍东宇？」

    「余菲，对不起。」安静了几秒，他突然这麽说。「今天早上的事，对不起。」

    短短两句话让余菲的脑袋炸开锅了。从早上到几秒前为止，她不停胡思乱想霍东宇会对她说什麽。她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对不起」。

    「今天在校门口，我没有和你打招呼就走掉了，口气也没有很好。对不起，现在才跟你道歉。」

    果然！果然不是错觉也不是太敏感，霍东宇那时是真的在生气！

    「……为什麽？」既然霍东宇都主动提起这件事了，余菲也乾脆把闷在心里一整天的问题丢出来。「是因为我吗？我说了什麽让你不开心的话吗？」

    「不是。」霍东宇听见自己的语气b想像中还要更着急，「不是因为你，是我……我自己的问题。」

    他当下的确不开心，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没有理由对她那样生气。他只是不喜欢那些轻易相信别人的谣言、在背後议论纷纷，或是给别人贴上标签的行为。

    他知道余菲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当她执着於「大家都说某个人因为他而穿什麽鞋子」时，他无法克制地生了闷气。

    可说到底，那都是他自己的价值观，余菲没有理由要符合他的期待。再说了，他又怎麽能因为这一次经验就断定余菲是个什麽样的人，这样的行为不恰巧就是他最反感的吗？

    他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对自己感到失望。

    误把余菲的沉默当作无声的指责，他满含自责地重复道：「对不起。」

    余菲虽然觉得奇怪，但霍东宇都说跟她没有关系了，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眼下她只希望霍东宇不要再和她道歉了！

    「唉唷，你、你不要再道歉了。」余菲站起来把面包放到石桌上，这莫名严肃的氛围让她需要稍微喘口气。「老实说呢……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但是没事了就好。」

    霍东宇跟着站了起来，压在心上一整天的小石子也终於滚落。到了开口的时刻他感到羞怯，但攸关重要的事他还是得勇敢。

    「我还可以和你一起上学吗？」

    「当然可以啊！」余菲替自己的不假思索感到吃惊，可她就是怕霍东宇误会她在生气。

    他们好不容易才变熟了，她可不希望这点小事会成为两人心里的疙瘩。「不过，要是我以後真的真的让你不开心了，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她尴尬地轻咳两声，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像刚吵完架和解的情侣似的。反正她不想再纠结了，不管真相是如何都无所谓，这件事情就这样圆满落幕了！

    她的话使霍东宇有一瞬怔然，脸上随即浮上一抹淡淡的笑。

    他走到余菲身边，抬头望着天空。他的声音在晚风中轻得像一片落叶，余菲却听得格外清楚。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急於替每件事情找寻意义的人。」

    终於要改变话题了吗？她求之不得！

    「如果找不到意义，就会觉得花费在上面的时间都被浪费了吗？」她问。

    「嗯。」霍东宇应了一声。「和某些人在一起时，总是要说很多话、做很多事，再从中挖掘些什麽，好说服自己这段时间过得真有意义。但是和某些人不用。」

    余菲觉得霍东宇变得好像老爸，气氛对了就会开始讲一些cH0U象艰深的道理，连说话简洁的人都可以一次说很多。

    她知道身为听众，此时只需要选一种回答：一个是安静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另一个是问为什麽。

    「为什麽？」她选择後者。

    「因为他们取代了那个需要被特意挖掘的意义，他们就是意义本身。」

    他转过头，不看天空，看她。

    「即使不说话也不做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充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