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坑里醒来的人 (第4/12页)

在他嘴上的手指，终於被他挤开，滑到他脸侧，停在他耳边，乾枯的指甲g住一缕脏乱的头发。

    他第一次真正x1到一口「完整」的气。

    气进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来回搓了一遍，疼得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可那一刻，他还是止不住地大口喘，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拎出来一样。

    耳边那些嗡嗡声趁机又钻了进来。

    「——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帐上写错了……」

    「若有来——」

    那半句话又出现了。

    这一次，「来」字後头多了一点尾音，像是要往外拖一个字，可下一瞬，那GU声音像是被刀从中间生生一斩，乾乾脆脆断在他耳朵里，只剩下一团空空的回音。

    他被那空荡荡的回音b得烦躁，心里涌上一GU莫名的暴躁和恶气。

    「闭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完，x口又开始发闷，说不上是气不够还是骂人骂得用力，眼前那一丝模糊的亮意却似乎b刚才更近了些。

    上面真的有光。

    他不再去管那些声音，把最後一点力气都压在肩膀和手臂上，指节在冰冷、Sh滑的屍T之间m0索着，找任何一个可以借力的地方。

    指尖碰到一块粗糙的木板边角，像是棺材板，又像是扔进来的一截破门板，他抓住那边角，牙关紧咬，浑身肌r0U像绷到极致的弓弦，猛地一撑。

    压在上头的屍堆晃了一下。

    他几乎能听到骨头互相磕碰的声音，在耳边咯吱一响，发出一阵乾瘪的回音。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堆东西里不只他一个还活着，还有别人也在往上撑，所有骨r0U同时发出细微的SHeNY1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