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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合颐起床的时候，李斯明已经晨跑结束洗漱好在书桌上背单词了，赵合颐套上李斯明的校服。C大附的校服有春夏冬三套，夏季就是白色短袖衬衫，男生配领带西裤，女生配领结格裙，春秋会多加一件藏青蓝西装外套，冬天就是羽绒袄。

    上衣还是有点长，裤子腰围也大了一圈，李斯明说自己穿也要系皮带，等吃完饭帮赵合颐找一条。又长又往下掉，赵合颐干脆不穿裤子，坐在饭桌前喝起摆好的银耳红枣汤。

    掰开微焦的吐司，小口小口咀嚼着，相比之下对面低头背单词的人更秀色可餐。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逗逗李斯明的想法还没成型，脚已经勾上对方的小腿，顺着肌rou线条慢慢往上走，再想往深探被一把抓住脚踝，原来李斯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坐怀不乱。

    赵合颐面上无辜，李斯明抬眼的时候，镜片反光还刺了赵合颐一下，“继续背呀。”

    “有人不想我背，不背了。”

    “赵合颐，我现在给竞赛组打电话请假，我们可以再做一天。”李斯明不慌不忙喝了一口咖啡，手在赵合颐白净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你觉得怎么样？”

    “别，”赵合颐把脚收了回去，再做真下不来床了，天天在学校就是被罚站，做那么久腿酸晕过去只能查到那个被cao到红肿的xue。

    帮赵合颐找好皮带，又给他打好领带，两个人走在上学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还有一周就放暑假了。”

    “是啊，今年暑假好短，你还要准备竞赛吗？”

    “不用，去年已经拿到国奖，今年只是帮老师给高一的学生讲讲题。”李斯明回答，“考完期末我们去烧玻璃吧，你有时间吗？”

    “你有我就有。”

    “嗯，到时候我接你。”

    在实验楼分别，李斯明的衬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好闻，衣领还是有些大，尽管已经扣到最上面的扣子，风一吹还是能看见锁骨上的红痕。好在校服不透，遮盖住李斯明留在身上的印记，赵合颐摸了摸衣领下方，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孤独和性糅杂在一起是不是给自己造成被爱的错觉？

    赵合颐内心嘲笑自己，放纵太可怕，会滋生出本不存在的情感，沉没成本在累积，积累到一定程度会使人不理智，沉溺在情欲中不愿抽身，没关系，没关系，选择权交给李斯明，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李斯明坐在竞赛教室最后一排，草稿纸上是刚刚推导出的正确答案，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思绪早在停笔那刻飘向别处。

    少年身形单薄，过长的衣摆塞进腰间，黑色西装裤虽不修身但明显看得出腰身比例，微长的头发垂在肩上，刘海过眼，人群中不细看也不会注意到，看起来总像没睡醒，不愿把眼睛睁开。

    李斯明喜欢抱着赵合颐，腰很细，抱着赵合颐对方也会搂住自己还会索吻，小动作总会让李斯明心动。

    “斯明！”竞赛组的余老师喊了李斯明好几遍，李斯明才回过神，“你来帮他们讲一下最后一题，讲完你就先走吧，我组里有个紧急会议，麻烦你了。”

    李斯明点点头，走上讲台给学生们分析题目。讲完之后又解答了几个学生的问题，低头看了眼时间，林慧说今天中午多烧了几个菜，让自己和阚其韵一起回家吃。

    门口的阚其韵抱着篮球冲自己招招手，示意快出来，李斯明收拾了一下，和阚其韵一起离开实验楼。阚其韵一拍脑袋，说游戏机落班上了，要回去拿，李斯明无语，只好陪对方回到教学楼，让阚其韵自己上去找。

    正是放学的时间，阚其韵教室在四楼，李斯明估计阚其韵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下来，于是戴上耳机靠在楼梯旁，也不影响路人。

    “那个……李斯明同学，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还在翻歌单的手停住，摘下刚塞入耳中的有线耳机，看向低着头的女生。

    “你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的脸红得像富士苹果，她身边的女生推了推她，催促她抓紧时间。“我，我们能去旁边说吗？”

    “不了吧，我还在等人。”李斯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这个……你收下，我先走了！再见！”女孩把一直攥在手中的信塞进李斯明手上，还没来得及还给对方，女生就拉着朋友跑走了。

    收到情书的次数数不胜数，当面还是第一次，李斯明站在楼梯边有些不知所措，想抬头看楼上的阚其韵有没有下来，却和刚被放学铃声叫醒的赵合颐对视上。

    赵合颐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他被班主任扣在班上补周考试卷，一张天书看得赵合颐昏昏欲睡。老天有眼，班主任接到电话在匆匆离开前让赵合颐把卷子写完再走，胡乱把卷子填满倒头就睡，伸着懒腰打算回家呢，就看到沈宛琳在向李斯明表白。

    本来可以转身换个楼梯走，但赵合颐偏偏想看，可能是刚睡醒这一幕直接让自己清醒了，近视眼本来还不确定女生是谁，看到有线耳机和黑色眼镜就完全明了了。

    李斯明刚想上前，阚其韵背着包大步往前冲，与赵合颐擦肩而过，搂上表哥说，赶紧走，我妈刚还打电话催我们，千万别说我带游戏机来学校啊。

    没挣开阚其韵，被架着出了校门脑子里还是赵合颐站在一二楼之间平台望向自己的身影。

    一上车，阚其韵就问林慧中午烧了什么菜，饿死了，林慧抱怨他们怎么出来这么迟，阚其韵刚想说班主任拖堂讲题，李斯明开口，“阚其韵游戏机忘班上了，回去拿的，所以迟了会。”

    阚其韵被李斯明气得半死，这个人三天不说话，一句话让自己痛失一个月零花钱和价值两千块的游戏机，质问对方怎么出卖自己，李斯明冷冷白了阚其韵一眼，没有要和对方说话的意思。

    －下午放学等我好不好？

    －我有话想和你说。

    赵合颐看了一眼消息，很干脆的左滑删除对话框。以防下午某人真来教室堵自己，干脆下午不去学校。

    从冰箱拿了气泡水兑上白朗姆酒，像以往一样一杯接着一杯，饭也不想吃，在晕之前摇摇晃晃摔进卧室的床上。赵合颐想，酒精才是最好的，睡醒可能还能忘掉一些不想记住的事，逃避可耻但有用，没有什么人或事值得自己奋不顾身，酒精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才是无人能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