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第4/4页)

   她不知道为什麽。

    只觉得心里，有一处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暖得不知怎麽安放。

    她不知道那叫什麽，只知道不想让它消失。

    午後的风温柔，院中石榴树影子落得细碎。

    马车外挂着宋家家徽，不急不缓地驶过石板巷。

    车内安静。

    宋知遥坐得端正，小手放在膝上，拘束的像课上背过的样子。

    她想开口道谢，可话到唇边又缩回去。

    宋行衍看似闭目，却始终知道她的动静。

    他突然开口：「不舒服就说。」

    声音很淡，是平常不会对人使用的语调。

    宋知遥怔住，眨了眨眼。

    「我......我不是故意想麻烦叔叔......」

    话才落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以为」他会觉得她麻烦。

    那是根深蒂固的恐惧。

    「无妨。是我的事。」

    他语气平缓。

    这是她从未获得的承接。

    小小的x腔里，有什麽慢慢、慢慢地发热。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谢谢行衍叔叔。」

    宋行衍闻言，缓缓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她依然坐得安静、乖巧、有礼，却不是为了讨好谁。

    而是因为她真的相信──只要乖，就能不被舍弃。

    那种努力太让人难受。

    难受到让他想移开视线。

    「嗯。」

    而宋知遥，听着宋行衍的应声，虽然只有微微地一声，却让她觉得这七年来最温暖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