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 (第2/2页)

擦了擦桌子，起身行礼，“陛下，您猜的不错，杨坞确实派人查我，验明我身份的同时也在查我身边的同党。”

    柳望也站起身。

    奕承煜走到柳望身边，看他没事松了口气，“你身后应该没什么尾巴吧。”

    “甩掉了，那接下来?”

    “我这几日便回宫，若真让他查到我在外面，只怕会引来麻烦，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奕承煜扭头看向他。

    “人救是救出来了，不过…”叶川看着有点为难，挠了挠头，“真就这样放了他们?”

    “辛州本来就是难治之地，不光是杨坞，之前的几个也是。”奕承煜看向柳望，“救出来如何?奴籍还是奴籍，换谁过来，辛州还是这副样子。”

    柳望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说的，他拉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咽了口唾沫，“人，生来平等，陛下，人不是买卖的物品。”

    奕承煜轻笑一声，“在我看来，有用的东西才算人，阿望你让我救人，我便救了，救了又能怎样?你也要学柳则谦那套?你看看他什么下场?他救的人有一个为他鸣不平吗？除了那些懦弱的下人们跟他去了，他们谁敢站出来?同僚?知己?还是被他提拔的当今的王权富贵?”

    “还有我，他的弟子。”柳望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提高音量，也可能因为奕承煜的话刺激到他了，“老师是对的。”

    “是吗？那好。”奕承煜拔出叶川腰上的短剑递给他，“杀了我，你便是皇帝，随你怎么治理大汉。”

    那刀有些许沉，柳望手被奕承煜拉着放在刀柄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奕承煜，或许一刀下去，或许…当他意识到这些时，全是发抖起来。

    叶川饶有兴趣靠在旁边看这小情侣闹别扭，别说，奕承煜还真是疯子。

    “怎么？你在害怕?”奕承煜松开手，柳望连忙把手抽了出去，他把刀扔给叶川。

    “你这般样子便想着拯救苍生?柳临君，你一点也不了解我，也不了解这个肮脏的世界，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在我身边，我便护着你。”奕承煜很喜欢看柳望受惊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插手这些事情，别问，别想。”

    “奕攸，这便是你心中所想?”柳望红了眼眶，他不知如今如何面对奕承煜，他想相信奕承煜是他心中的奕承煜，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匪夷所思。

    为何这个世上有恶能被原谅?人命如草芥一般，为何我教出的孩子会变成这般，老师，我该怎么做?

    “柳临君，你哭的是我的堕落还是那些低贱的亡灵?”奕承煜替他轻轻拭去眼泪。

    柳望摇了摇头，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走吧，随我回宫。”奕承煜转身看了眼叶川，“备马车。”

    叶川点了点头，“那鹿留山…”

    “把他留在身边才是祸害，既然阿望不希望他死，那他便先活着。”奕承煜语气毫无波澜，好像自己一句杀了便能轻松要了他的命一般。

    叶川听见也是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在意他。

    柳望被扶上马车，马车动了起来，柳望的心也跟着沉寂了，突然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呼喊他，他连忙掀开帘子，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粗衣的男人向这边奔来。

    “柳望，柳望，求你，回来，不要跟他走，我求你…”鹿留山一把鼻涕一把泪狂奔着。

    “留山！”柳望也呼喊到。

    鹿留山不知被什么绊住摔倒在了地上。

    “留山。”柳望担忧的看去，但是鹿留山的身影越来越小了，最后只听见了鹿留山那句，“我喜欢你。”

    柳望眼泪控制不住的留着，抓着帘子的手都在颤抖，奕承煜难得没去阻止，毕竟柳望已经同意与他回去，再也见不到那小子，他能告个别也好，也没有威胁了。

    鹿留山难看的趴在土地上，哭得上不来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无力的拍打着地面。

    宋成民叹了口气走过来扶他，被鹿留山一把甩开，“人都走远了，你再哭他也回不来了。”

    “他伤他至此，如今还要圈养他，如牛马一般，而我，我有什么?我甚至护不住他，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事情皆是他的一句话?”鹿留山抬头，天灰蒙蒙的，也如同他哭泣一般，“老天爷，你他妈的倒是睁开眼看看那个畜牲是如何对他的，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这无情的世道，你他妈的妄为上苍，你她妈的妄为神明…”

    鹿留山抹着脸站起身，双眼红的要命，“谋逆如何?天子如何?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