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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外的长廊并肩站立。

    叶澄低头看着底下的学生们熙来壤往，这里是三楼，依旧能够听到不断传来的欢声笑语。和那些热闹保持足够远的距离是他向来采取的对策，然而适才钻入他脑海里的话，却更加震耳yu聋。

    温景然说有事情和他讨论，把他约来这里，他还以为是什麽正事。毕竟两人同为高中校友，又先後是同一所大学学生会的成员，他们一直维持着良好的互动彼此照应。

    但他没想到，对方传讯息强调很重要的事情，竟然是这种事。

    大概是叶澄的反应不如预期，温景然深x1一口气，再度说道：「我喜欢你，学长。」他可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只希望自己的表情没有僵掉。

    叶澄看了看他的脸，温景然话说完後嘴唇便紧紧抿着，像是真的很紧张；他又看了看周遭，也没有人冲出来起哄，他这才确定不是什麽整人节目，对方亦不是在开玩笑。

    「你到底喜欢我什麽呢？」叶澄是真的有点困惑，他就如实问出了。

    闻言，温景然微微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置信：「学长！你不会要说你喜欢我什麽、喜欢的我都可以改吧？」

    听出他话语中的委屈，叶澄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不至於、这倒不至於。」

    然而温景然并没有因此感到放心，表情这下垮了。他有些局促地拉了拉领口，又一脸殷切地望着他。

    「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学长你都没发现。」温景然很忐忑，喜欢叶澄好几年了，他其实也有点困惑和挫败，毕竟，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暗恋而是明恋，无奈叶澄就是不开窍。

    很少看见对方如此不设防，叶澄说不清自己心底的躁动就是为了什麽。温景然好强，也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始终表现出强势。然而这麽一个骄傲的少年，此刻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似乎最大的希冀便是接下来得到的答案能够让他满意，否则……

    叶澄也不知道否则後面接的会是什麽，只是有这种感觉。

    但总之，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

    如果不是高中因缘际会待在同一个社团，叶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和对方有交集。他曾经也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会就仅此於止。

    直到此时对方的告白挑破了表象，他才知道，温景然要的，和他不一样。

    叶澄的语气不自觉缓和许多，是一种下意识的安抚行为，「我就是好奇问问啊，毕竟……」

    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温景然趁势将下巴靠到他肩头颇有得寸进尺的架式，还故作可怜兮兮地追问：「那好不好？和我在一起？」

    「但我是个Beta啊。」叶澄态度依旧淡然，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又怎麽样？」温景然不以为意。

    Beta就应该和Beta在一起、Alpha则和Omega天生绝配。不单单是费洛蒙影响的生理状态，更是一种长久以来人们寻找到合乎自然状态的公式。

    叶澄听过的案例、读过的那些文本，都一再让他有个清晰的认知：人类要繁衍下去，除了AO配之外别无他法。他喜欢这种自然而然衍生的模样，就像他喜欢观察生物本能的行为，做为一个理科生，他有一种近乎迂腐的痴迷，觉得自然就是最好的。

    而做为一个Beta，他更没有想过要打破这种框架。

    然而此刻面对温景然，叶澄竟一时语塞。

    况且明明不应该感受到费洛蒙的压制，他却突然感觉自己颈後的汗毛直竖，彷佛被掠食者盯上似的。

    温景然依旧笑得温和，姿态半点不退让。

    被这样自下而上的角度看得有些别扭，叶澄清了清喉咙，还在试图用理X分析：「你怎麽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而不是别人？」

    「你想想，你是Beta、我是Alpha，这代表我们之间不受费洛蒙的影响。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温景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笑得弯弯的眼里盛满午後的yAn光，灿烂耀眼。

    叶澄几乎像是被烫到一般仓惶别过头，深呼x1试图平息加快的心跳，下一秒，一双炙热的手捧住他的脸。

    「学长，该你了。」

    他忘记後来是怎麽回答的，只记得对方的唇相较那麽炙热的话语和手心却反而有些凉、以及贴上自己嘴唇时微微颤抖的触感。

    带着薄荷气味的吻，嚐起来却是甜的。

    「你说这是什麽？怎麽薄荷味这麽重……」叶澄把手中的高脚杯放下，脸上的表情复杂。

    见状，张亦洁挑了挑眉，递给他一杯温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不好喝？还是觉得太辣了？」

    叶澄点点头又摇摇头，接过水後放到一旁，再度喝了一口调酒，「只是……想到以前的事。」

    「叫做雨後。」张亦洁笑笑，「怎麽样？很清新吧。」

    「很醒脑。」

    「还可以去cHa0Sh。」

    「所以适合在雨後喝吗？但外面的雨可还没停呢。」

    两个人隔着吧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张亦洁耸耸肩，笑了，回身把音乐的音量切小，钢琴声混杂着室外的雨声，有一种别样的安宁。

    叶澄喜欢来这里喝酒的主要原因就是这样。

    很随X、很放松、很自在。

    而且做为店主兼调酒师的张亦洁很好聊，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迷因时事，他们几乎都可以无所不谈。此时她有些关切地问道：「怎麽感觉你很累的样子？最近采样不顺利吗？还是又有什麽新的烦恼？」

    听见这几个问句叶澄显得有些迷茫。

    「之前你喝到第三杯之後说的，又忘记啦？」张亦洁觉得有点好笑。某个叶老师在外表现看似JiNg明能g，时则有点脱线。

    叶澄啊了一声，觉得有些懊恼。张亦洁真的太好聊了，让他似乎不自觉就坦露过多。

    「我应该没有说什麽不能说的吧？」他摀住脸，希望不需要开始计画移民波兰。

    「那要看你怎麽定义。例如抱怨大BOSS是算能说还是不能说？骂公部门一堆不g正事的官僚又是算能说还是不能说？」张亦洁故意调侃。

    两人又互相来往了几句，叶澄才回答稍早的问题，「采样已经顺利结束了。」他顿了顿，「不过我最近的确有点困扰。」

    看他的表情张亦洁就懂了。她将手支在下颚，朝他凑近，笑得风情万种，「要忘记前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新的一段感情，所以，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