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不自知 (第1/2页)

    对于学校里的其他人来说，我早已是消失了一段时间。

    但对于李楠而言，我消失的时长只有两天。尽管这足以令她感到慌乱。

    李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她也许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但绝对不可能想到，我和小白在市中心的洗浴中心待了两天两夜。

    我的网络状态不在线，也不接电话，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给我发短信。

    事实上，今生今世，李楠和我短信记录恐怕都会停留在那一条“中午放学以后，可不可以来露台一下”——我的不幸就是从这里开始。

    上课时间发来的，我能想象她打这行字时的猥琐状态。

    学校里规定不许带手机，但屡禁不绝。成绩差的学生百无禁忌，成绩好的学生享有特权，不好不坏的只好偷偷m0m0。

    “当然。你还好吗，没什么事吧？”她没有再回复我，反而令我开始担忧。

    难道又是龚嘉文那帮人，我皱起眉头。

    十二点下课，我第一时间来到露台，小等了一会。

    李楠姗姗来迟，双手揣进兜，眼神躲闪，几度yu言又止。

    我断定她是有伤心事，开口劝慰道：“没事的，如果她们再欺负你——”

    再也想不到的是，一句话没说完，她突然抱住了我。

    我一头雾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正好m0到她腰间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一个笔记本的形状，露出薄荷绿的一角。李楠带这个做什么？

    然而，这东西似乎越看越熟悉。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猛然推开她：“别！”

    一周以前，我和李楠抱怨，陈勉送的生日礼物太庸俗：“追我的时候装文艺青年，现在原形毕露了。谁会给nV朋友送自家开的洗浴中心的年卡啊，不如买个kikki.k的手账本呢。下次谈恋Ai，一定要找个知道我喜欢什么的对象。”

    “送你那个，就能当你的对象了吗？”当时，我以为她终于学会了开玩笑。

    李楠的话咽回肚子，神情非常难看；而我又惊又怒，脸sE也好不到哪去。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径直回到教室。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以前，教室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喂，你见过这个吗？”龚嘉文当众叫我。她头一回对我如此嚣张，我顿时感到不妙。

    她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张照片。主角是我和李楠，时间是今天中午，地点是露台，姿态看起来，是在拥抱。

    啪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我沉下脸：“龚嘉文，你少在这里无事生非。”

    “原来你们是一对啊，难怪你三番五次地帮她出头，”龚嘉文根本不害怕，大仇得报似的，故意说得大声，“陈勉知道这事儿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同学之间爆发出哄笑。显然，这照片早已传开了。

    “没想到啊，陈勉堂堂一个富二代，也能被nV的绿！”不知道是哪个男同学兴奋地下了结论。

    “你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小白感慨。

    “我也不懂自己想要什么，所以瞎尝试了很多。”因为尝试太多，所以也得到了很多，然后误以为那些都是我应该拥有的。

    我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平静地讲述这些事，大概也是受到了她的感染。

    “我第一次注意到李楠的时候，她在喂学校里的流浪猫，”李楠的人缘一直都不算差，因为她靠着无下限的讨好换来了关系的维系，“和她一起去看猫的同学们总是很多。大家嘴上都说着猫很可Ai，但只是说说而已，也怕被抓，也嫌脏，只有她每天坚持去放猫粮和水。”

    那时，我有点敬佩她，也有点好奇，这样一个愚蠢、单纯而又有小心思的好人，会有怎样的人生。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好好上学？你成绩那么好，是应该好好读书的。”小白觉得高考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上学了。”我老实回答。

    从小到大，父母给我足够的自由，前提是保持优秀。我很幸运地达到了这个条件，我也以为自己是自由的。但这归根结底是一个笼子，一直以来，我在笼子里自由地舞蹈，直到触碰到笼子的边界。

    “以前呢，我虽然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在好好念书，努力考试，但我总觉得自己是有自己的生活。因为我似乎一直有办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看到什么不喜欢的就直接说出来，不合理的事情就想去改变它，即使失败也不放弃，”我忽然感觉很委屈，“那些欺负别人的同学我就很讨厌，我就觉得他们都是很糟糕的人，然后我就会去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这样事情就不会一直坏下去。”

    我不喜欢虚荣自恋、恃强凌弱的龚嘉文，但只要能站在她这种人的对立面，我的生活就能继续。b如让她难受，b她考得更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证明她是错的，这是我自己的浅薄之处。

    这话实在太cH0U象。小白显然没太听懂我在说什么，她那JiNg致的眉毛被迫拧成一团：“这个听起来也不坏，那你现在呢？”

    “现在发现，对着对着，我好像也错了。”

    譬如和陈勉恋Ai，譬如事无巨细地介入李楠的生活。

    “你喜欢我什么？”我接过陈勉送的花束的那个瞬间，并没有那么好奇。如果只是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