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 (第1/1页)

    去彩券行的路上，许多商家和办公大楼在马路边拉起供桌，摆上五味碗，吴楠醒觉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一。

    正吹着口哨选号时，手机屏幕跳出入帐1170的提示，吴楠犹豫片刻，发讯给编辑：「抱歉打扰了，请问稿费是1200吗？还是我记错了？」

    编辑回讯：「是1200没错喔，跨行转帐扣手续费30。」

    吴楠把心一横，多下了一注，彩券行的原子笔出奇滑顺，多买一注的钱也够买支笔吧？吴楠g完号码把笔顺进自己口袋。

    付钱之际，门口传来一声闷响，吴楠眼角余光扫到一个老爷爷倒在路边，他当机立断照教科书演练「叫、叫、压」。

    叫唤老人没有反应，叫救护车，患者呼x1微弱，他开始x外按压，直到救护人员来接手为止。

    「你好镇定喔，医学院的呀？」奖券行阿姨探出头来说。

    吴楠羞涩地摇头，揣着买好的彩券，到他熟悉的咖啡店。

    对准墙边的老位子坐下，那张椅子已记住他的T形，落座几乎听到喀喳一声，卯榫相合。

    cHa上笔电cHa头，把买的咖啡放在老板娘看得见的当眼位置，拿出自备的水壶，吴楠戴上耳机，准备长期作战的架势。

    他租的小套房没有书桌，一杯咖啡的钱，换得桌椅冷气网路等办公设施皆备，很是划算。

    打开电脑吴楠开始工作，洗碗机说明书翻译到一半，今天要交货;帮人代笔的「战胜忧郁」也还需要一点时间收尾，看来是没时间在自己的粉丝专页上更新了。

    说是粉丝专页，点赞追踪的仅止於他几个大学同学，更新与否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在意。

    卖字维生，珠玑轻飘飘，不如T力活赚的多。

    耳机里是串流的本周流行乐排行榜，吴楠全心投入於安装洗碗机排水管的步骤。

    和排水管搏斗到一半，被咖啡店老板娘打断，她送来一块蛋糕。

    「不是我点的。」吴楠抬头说。

    「真的是你欸！」老板把手机放在吴楠的脸旁边对照，说：「你红了！」

    刚才，路人把吴楠为老人急救的过程拍下，上传到影片平台，春心DaNYAn的nV孩留言调侃：「也救救我吧！小哥哥！」

    吴楠才刚Ga0清楚状况，扣他30块钱的编辑打来了。

    「吴楠，我有个朋友想联络你，他叫柳哥，是个网红经纪人，我把你的联络方式给他？」

    吴楠答应下来，吃着老板娘送的蛋糕，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走运了，掏出偷来的原子笔，觉得这是个吉祥物。

    柳哥很快就连络上吴楠。

    「你好！你好！我叫柳应材，大家都叫我柳哥。吴楠你是英雄出少年呀！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柳哥除了开网红经纪人公司，还有广告策划和舆情调研公司，手下养了一群网路打手，专打舆论战C控风向。

    「键盘打手？」吴楠欢迎任何稳定的收入来源，心里已是答应下来。

    「打手？不不不，千万别这麽说，你可是个英雄呀！我心急火燎找你，就是想打铁趁热，要是能在晚间新闻前上一支你的影片，趁这个热度上去，我看一个月内破10万订阅没问题。」

    吴楠将信将疑，柳哥不依不挠，为了表诚意，亲自把合约送到吴楠面前。

    「我年纪b你大一截，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当你是好兄弟！合约你回去慢慢看，我们现在先试验X拍一支片，别浪费了这个热度。人才很多，机遇难求呀！」柳哥好说歹说，把状况外的吴楠拉到他工作室。

    柳哥要赶在晚间新闻前出片，拍摄了个简单的访问，问问吴楠背景和救人的感想。

    吴楠不习惯面对镜头，表情生y，但他天生窄脸，上镜头好看，柳哥和摄影师都直夸他天生吃这行饭。

    问起吴楠的职业，他说是写手，柳哥连忙喊停。

    「什麽写手，作家吧？」柳哥说。

    「影子作家，不算数的。」吴楠小声说：「ghostwriter，鬼一样。」

    「那别说职业了，神秘一点也好，刚刚那段切掉，我们继续。」

    录制完毕，柳哥的团队忙起後期制作，柳哥拉着吴楠说：「什麽都好谈，要是有别家和你联络，我们都可以出一样的条件。别考虑太久，热度一下就过去，你刚也见到我们团队的实力，和我们合作很顺利吧？我告诉你，新闻也好娱乐也好，就没有我吃不开的。」

    回到家，吴楠惊觉Si线快到了，洗碗机说明书还没翻译完。

    趴在床上，打开电脑又忍不住好奇，点看自己的影片，懊恼没在访问里提到自己的粉专。

    观看次数的数字小跳跃升高，也许他真有点观众缘，那还要为一千几百块赶Si线吗？

    拿出柳哥的合约，右手拿起顺来的吉祥笔，吴楠在最後一张纸的右下角，签下了名字和日期。

    当晚吴楠还是把说明书完成了，踩在午夜12点前发给编辑，倦意排山倒海把他压在床上，枕着还发烫的手提电脑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