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潢昏已至，你我皆是 (第2/2页)

器的弹药早已消耗殆尽，只剩手中一把短小的钢铁匕首，在沃伦向卫兵下达禁止近距离攻击的指令后更难对机械造成有效反击，01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的踪影已经消失长达38分钟，沃伦和卫兵们正不断地对基地进行地毯式搜查。

    突然间沃伦的核心响起警告，程序已重新链接上男人身上的控制装置，回馈的信号显示出01的位置在基地最高建筑物的楼顶上。

    “来吧。”男人传来一句简短的语音，让沃伦毫不犹豫地奔向目的地。

    时间已近黄昏，金黄的落日余晖照射在银色的建筑物上，显得迷离眩目。

    当沃伦来到建筑物顶端时，一身黑衣的01在楼顶边沿迎风而立，光辉照射在他墨黑的头发上，映照出一圈光环，碧绿的眼睛平静如水，沉默地看着全副武装的银色机械踏入楼顶。

    两者相视无语，首先开口的是01。

    “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你已经知道全部答案了。“

    “......”银色机械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我还不知道...你的结局。“

    “我的结局？如你所见，我不过是个战斗力强一些的士兵，现在变成了为人类复仇的人型兵器而已。追究我的事情毫无意义。”

    “不。”沃伦再次露出一丝动摇，“你...不一样。”

    “我...可以在意识链接里告诉你。但前提是你我公平地打一场。”01提出了一个出乎沃伦意料的要求，“没有卫兵，也没有那些…”男人的脸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乱七八糟的道具。”

    “可以，但是为什么？”沃伦轻易就答应了，但他更疑惑的是男人这样做的原因。

    “比起被你折磨而死，我宁愿选择死在战斗中。”男人脸上红晕消失，手中匕首一挥，反射着余晖的弧光指向对面的银色机械。

    “我不会杀死你的。”沃伦认真地说，解除了身上包括武器在内的所有武装。

    “别小看我！”男人眼中燃起烈火般的战意，如闪电般将手中的寒光刺向沃伦。

    巅峰状态的01战斗力极强，不到片刻就压制住没有武装的沃伦，沃伦只能从赤手空拳状态升级成非致命武器，最后不得不拿起高能量武器逼退01。

    “这才对嘛。”男人闪身退后，他的左腰侧被武器射出的电光擦到，撕开了一道伤痕，但01脸上充满着战斗带来的快意，展现出沃伦从没见过的野性姿态。

    “我不想伤…”沃伦的话音未落，新一轮暴雨般的斩击扑面而来。

    01的打法几乎完全没有顾虑过身体可能受到的伤害，狠辣的匕首刺击让沃伦的银色躯体不断响起修复的警报，而且动作如清风般飘逸灵活，让沃伦无法用肢体压制对方，只能强行用武器打伤男人。

    两者战斗的激烈程度不断升级，01使用的匕首被沃伦用高能量武器发出的电流击毁，而沃伦的武器能量亦告罄，男人选择直接徒手缠斗，沃伦则将手臂变形成炮口，发射自身能量形成的蓝色激光。

    很快01的右臂、腹部右侧、左边大腿分别被粗细不同的激光洞穿，高温灼烧过的伤口无法愈合，他在闪避间退到建筑物楼顶的外围边沿，捂着伤口勉强站着，但已经肢体的损伤几乎让他无力动弹。

    沃伦的银色躯体看起来形状有些扭曲，被01破坏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全部修复，金属表面的流光黯淡，刚才一击激光差点贯穿01的心脏，被沃伦强行收回能量，引起体内的能量混乱，几乎让核心产生短路。

    很显然01已经失去战斗力了，而沃伦仍可继续发动攻击。

    “你赢了。”01叹了一口气，眼中反而充满着畅快淋漓的笑意，“你还真是无论如何都不杀死我啊。”

    “我想知道，你的结局。”沃伦脸上有一道冒着火花的深痕，语气一如既往的认真。

    男人露出一抹几近虚无的微笑，黑色的发梢飘扬，一股如潮水般的困意席卷全身，眼中的笑意消失，平静无比地看着眼前的银色机械，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

    一人一机械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仿佛定格在这个画面。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双唇蠕动，发出了最后的话语。

    “可惜…”

    “时间到了。”

    VX－865－01的黑色身影后倾，如燃烧殆尽的流星般往下坠。

    在男人倒下的一瞬间沃伦的身形就如雷霆般向男人飞驰而去，从楼顶一跃而下，银色金属包裹着男人毫无防护的身体。

    两者一起从15层高的顶楼坠落，即使是沃伦的核心也受到震荡，出现瞬间的短路，身体的修复程序进入紧急模式，失效的视觉和感官模组快速恢复正常。

    沃伦无视核心不断涌现的错误信息，他看向被完好保护在金属中间的男人。

    男人的身体如无骨般柔软，眼睛轻闭，了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