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清醒得痛苦 (第1/1页)

    27清醒得痛苦

    晚上的烤r0U派对在七星潭旁的沙滩上热闹开场。

    民宿业者拉了好几张长桌，架起烤架，现捞的海鲜、牛r0U串、玉米、香菇、啤酒无限供应。天空挂着满天星星，海浪声当背景音乐，几盏营灯和火把把沙滩照得暖h。一群来度假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多个，大多是大学生或刚毕业的社会新鲜人，很快就混熟，围成一圈玩游戏。

    糖糖儿当然是其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她穿着白天那件浅绿sE无袖上衣，下面换了条轻薄的白sE长裙，头发随意绑成低马尾，海风一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JiNg灵。她笑起来眼睛弯弯，声音清脆，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路西安坐在稍远一点的木桌边，一个人喝啤酒。他没参与那圈年轻人，只静静看着，手里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冰凉的酒Ye滑进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越来越烈的火。

    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就有人输了，被罚去亲隔壁人的脸颊。糖糖儿笑得前仰後合，拍手叫好。

    第二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到大冒险，被要求抱圈里最可Ai的nV生三十秒。

    大家起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糖糖儿身上。

    男生红着脸走过去，糖糖儿大大方方站起来，笑着张开手臂：「来吧！」

    三十秒的拥抱，男生手轻轻搭在她腰上，糖糖儿拍拍他的背，像在安慰害羞的弟弟。周围爆出尖叫和口哨声，有人拿手机录影，有人喊「倒数！」

    路西安握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铝罐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他告诉自己：没事，这只是年轻人的游戏，她开心就好。

    第三轮，糖糖儿输了。她选了真心话。

    主持人──一个染金发的活泼nV生──坏笑着问：「说一个你现在心动的类型！」

    糖糖儿歪头想了想，脸颊被火光映得微红，笑着说：「嗯……成熟、稳重、会照顾人、肩膀宽宽的，可以依靠的感觉！」

    大家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喊：「哇！大叔控！」

    糖糖儿笑着捶人，没反驳。

    路西安喝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

    成熟、稳重、会照顾人、肩膀宽宽……每一句都像在说他。可他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把他代入那个「心动」的位置。

    第四轮，又是糖糖儿输。这次她选了大冒险。

    惩罚是：闭眼，让圈里随便一个男生亲脸颊。

    大家尖叫得更厉害，几个男生争着举手。最後转瓶子决定，瓶口停在一个高高瘦瘦、戴耳机的男生面前。

    男生兴奋地站起来，走过去。

    糖糖儿闭上眼，睫毛轻颤，嘴角还挂着笑。

    男生低头，在她左脸颊轻轻一吻。

    「啾——」的声音被大家拉长，尖叫、鼓掌、口哨声炸开。

    糖糖儿睁开眼，笑着推了男生一下：「好痒！」

    路西安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又开了一罐，仰头灌下去大半。酒JiNg终於开始起作用，视线有点模糊，心里的酸涩却越来越清晰。他看着她被一群年轻人围着，看着她笑得那麽开心，看着她跟那些男生拥抱、被亲脸颊、分享秘密……

    这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

    十八岁的夏天、沙滩、烤r0U、游戏、同龄的欢笑、纯粹的暧昧与心动。

    而不是被他这个满手血腥、背负禁忌之Ai的大叔，绑在身边。

    他不断说服自己：让她玩，让她开心。她需要的是这样的交友圈，不是你。你的Ai太脏、太重、太危险，不能让她碰。

    啤酒一罐接一罐，他喝得b平常多得多，只为了让自己迷茫一点，麻木一点，才不会真的站起来，冲过去把她拉走，告诉所有人：她是我的。

    游戏继续，糖糖儿又输了好几次。一次被罚喂旁边男生吃烤鱿鱼，喂完还被要求说「我喜欢你」；一次被要求公开手机里最喜欢的一张自拍，结果是今天在清水断崖他帮她拍的那张，她笑着说「这张超仙！是我最帅的摄影师拍的！」

    大家又起哄问「摄影师是谁」，她指了指远处的路西安，喊：「我叔叔！超会拍的！」

    众人转头看他，有人举杯，有人喊「叔叔好帅！」

    路西安举起啤酒罐，远远回应，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心里却苦得像灌了整瓶酒。

    深夜，派对渐渐散场。糖糖儿跑回他身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抱着他的手臂晃：「叔叔！今天超好玩！他们说下次还要约我去冲浪！」

    路西安嗯了一声，酒气让他的声音更低哑：「玩得开心就好。」

    他站起身，扶着她往民宿走。糖糖儿没察觉他眼底的血丝和隐忍，只开心地靠在他肩上，哼着歌。

    海浪声在身後响着，烤r0U的香味还残留在空气里。

    这一晚，她过得很开心；而他，喝了太多啤酒，却还是清醒得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夜晚，她以後会有更多。

    只是，不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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