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篮球赛 (第3/3页)

乎是想抓住什么，声音发沉：“没有，不过我听说他们很不好对付。”

    穆霭“嗯”了一声，“他们很强。”

    云景阳眉心一跳，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穆霭，“所以上课时没有认真听课，是在担心我们在后面比赛时会遇到青汇吗？”

    穆霭瞳孔收缩，他脚步顿住，望向云景阳，“你怎么…知道？”

    云景阳定定地望着穆霭，半晌，眉眼弯起如挂在夜空的明月，“我说过，因为我懂你。”

    穆霭难得失了声，他陷入哑然忘记该作何反应，只知道自己的左胸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咽了下口水，穆霭垂首望地，躲避云景阳过于赤诚的眼神。

    等了片刻的回答，云景阳弯下腰与穆霭对视，他一只手覆上对方头顶，笑得轻松，“对我们有些信心，虽然青汇很强，不过我们也不差啊。”

    穆霭握紧手，“我没有怀疑你们的实力，而是…”

    话说到一半生生止住，穆霭有口难言。

    措辞半天，他继续道：“而是，很危险，与青汇打球很危险。他们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让自己赢，我怕你们会受伤。”

    穆霭没有细说欧阳霖的低劣球品，只是把自己的担忧简单地道明。

    云景阳不在意地抬起嘴角，“打球啊，当然要奔着赢去，谁不想打个痛快？再说，只要是运动都会受伤的，没什么担心的。”

    “可是…”

    “好了！不要再可是了。走，正好提到了，我带你去见见我篮球队的朋友！”不顾穆霭后面要说的话，云景阳推着穆霭的身子向一边的篮球场走去。

    很快，云景阳招呼道：“周君彦！”

    篮球场上，一名在打球的男生闻声回头。对方修剪利落的短发挂着汗珠，顺着发尾滴落到白色的球服上洇出大片的水渍，看得出来，已经在这边玩了一阵子。

    穆霭抬头，入目的就是一名与云景阳相似的阳光少年向他们走来。不过不同于云景阳，周君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阳光少年的外表下，内心深处却藏着极其阴郁的深渊。

    而且穆霭能很明显地察觉出来这个周君彦很不喜欢他，就像现在，对方刚才看向云景阳时还灿烂的笑容，当瞧见自己时，明显黯淡了很多。

    穆霭有些尴尬，他想不然自己先走吧？

    一旁的云景阳倒是没注意这些，等到周君彦走进，他与对方互相捶了下胸口，开起玩笑。

    穆霭站在一边低头看地面，想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云景阳偏偏不想放过他，大手放在背后向前一推，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几步。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好朋友，穆霭。”说完，云景阳又对穆霭介绍道：“穆霭，这家伙是周君彦，上次你们在天台是不是见过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穆霭略表友好地笑了一下，周君彦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地眸光变冷，态度漠然地扫过穆霭，随意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清楚对方对自己的不满，穆霭也不自讨苦处，笑一笑，假装看向别处。

    周君彦打算把穆霭晾在一边，于是叫云景阳一起去打球，云景却阳看着穆霭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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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霭识趣地说：“我累了，在旁边坐会儿，你去打球吧。”

    云景阳开心地回道：“行！我很快就回来！”小跑着与周君彦去了中间的篮球场。

    穆霭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凝视在不远处熟练运球的云景阳，他忽然觉得一阵不真实。回忆起与云景阳的相遇，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想到“突兀”两个字，而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同样出人意外。

    穆霭不知道他与云景阳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过眼下，他还是很喜欢与云景阳在一起，只有与这人呆在一处，他脑子里那些消极的情绪才不会如往常一般时不时地冒出来把他疯狂折磨一顿。

    可是，属于云景阳的“药效”又有多久？穆霭不确定。

    “喔！！”

    一阵欢呼将穆霭的思绪拉回，他看见云景阳被几个人围着，他们每个人都笑得灿烂，让人忍不住想到八月的骄阳。

    慢慢地，穆霭唇角勾起，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来。

    “穆霭，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穆霭，我觉得以你的聪明程度，应该会清楚自己应该与谁成为朋友，不与谁成为朋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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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这时，欧阳霖与班主任曾经说过的话如鬼魅般浮现在穆霭脑中，让穆霭脸上神经僵住。

    没错，他与云景阳确实不是一类人，也不该走得如此近。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就疼得厉害？也酸涩得想哭？缓缓垂下眼帘，穆霭望向自己的鞋尖，弯腰做出一副自我保护的拥住手臂的姿势。

    “砰！”

    云景阳再一次扣球入篮，周围响起男生的叫喊，穆霭抬头重新瞧去。

    不算热烈的阳光下，云景阳张扬地笑了，不过这抹笑却是在对着他的方向。

    如被一阵狂风席卷，穆霭空洞的眼神带了闪烁，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向自己走来的男生。

    阳光刺破喧嚣的乌云，揉碎了大片的灰色，在天空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连接起来的光臼盛着日光，带着希望。

    一片阴影落下，穆霭睫毛颤抖，他看到云景阳脸上清澈的笑，“穆霭！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