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4/4页)

孩十二岁了，会问他：山神长什么样子，帅气吗，美丽吗，像师尊这样吗？山神一直是山神吗？山神有老婆吗？生日会上，史子渺问她许什么愿？她没说话，虔诚地合十双手，低头闭上眼睛。吹灭蜡烛时，大家都以为她盯着火苗，而不是坐在火光之后没什么表情的左慈。周末的傍晚，左慈带着她从游乐园回来，那天夕阳很美，海边的小径上沿路摆了夜市，他让司机先回去了，带着女孩在海边散步。

    司机出卖了他的行踪，两人半路遇袭，被困在一处小巷，女孩攥着他的袖子不停发抖。

    左慈蒙住她的眼睛，“别怕，我们会回去的。”

    铺天的惨叫席卷四周，浓烈的血腥味侵蚀了空气。枪声停了，女孩听到许多东西纷纷落地的动静，她想不出那是什么。

    左慈抱着她一点点升高，血腥味渐渐消失，她偷偷睁开眼，看见华光璀璨的城市在他们脚下缓缓移动，一双巨大的、无比华美的翅膀，在左慈身后展开，徐徐扇动着清冷的夜风。

    一片羽毛落在女孩的脸上，左慈替她拿开了，女孩望着随风飞舞的银白发丝，眼睛和头顶的星星一样闪闪发亮。左慈说，你困了。女孩竟真的很快睡去，待她醒来，便不再分得清看见的是事实还是梦境，那段时间她拼命想证实师尊的确会飞，有像神鸟一样漂亮的翅膀。浮丘垂垂老矣了，他说，于人类而言，梦境与记忆本就难以分清。左慈却说，你相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的，如果害怕失去，就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