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的夜》第五章越解释，越难听 (第1/1页)

    周一早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恩绮的心口猛地一紧。

    玮l就站在里面，手里拿着文件夹，神情专注，像是正在低头浏览简报。他穿着那件深灰sE的西装外套，领口一丝不苟，衬衫雪白，扣子扣到最上方，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她，只觉得自己狼狈。昨晚失眠，眼下的青sE没来得及完全遮住，唇sE淡得近乎透明。她原本以为，周一会让自己稍稍分心，专心投入工作，少去想他。可偏偏，命运就是这麽刻意，在最需要回避的时刻，推着两个人撞到一块。

    玮l抬头，看见她。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很淡很淡地点了一下头，像在对普通同事打招呼，然後又低头去翻文件。那个眼神，冷静到仿佛过去所有的牵绊都只是她的幻觉。

    电梯里人不多，却安静得压抑。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可是恩绮却觉得，那不只是三步，而是再也跨不过去的天涯。

    电梯往上爬，每一层停顿，都像一种折磨。

    几个同事在小声讨论周末的聚餐，偶尔传来笑声，但那笑声像是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模糊、无关。恩绮心跳得很快，却不敢多看他一眼。她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努力让呼x1看起来平稳，生怕任何细小的破绽，让自己显得可笑。

    终於，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十楼。玮l先走出去，背影挺直，步伐稳重。恩绮看着他离开，喉咙一阵发紧。

    ——这就是他啊，她心里想。永远那麽镇定，永远不会狼狈，永远不会像自己这样，在感情里丢尽自尊。

    她咬住下唇，才忍住眼泪。

    午休时间，手机萤幕突然震了一下。

    【玮l】：「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讲一次，不要用猜的。」

    恩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视线有些模糊。

    「好好讲？」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这句话，她等了多久？

    可为什麽，当真正看见时，心里涌上的不是欣慰，而是一种更深的嘲讽。

    她手指停在键盘上，几秒後打字回去：

    【恩绮】：「我问你的时候，你冷冷回我，现在又说要好好讲？」

    发送。

    讯息送出的一瞬间，她x口像被释放了一点，可紧接着，更多的酸意涌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萤幕没有再亮。

    她拿着汤匙搅拌面前的汤，手却不自觉颤抖，直到半个小时後，手机才再震动一次。

    【玮l】：「我只是觉得……你情绪太多了，我一回，就变成吵架。」

    恩绮盯着这行字，手指僵y。那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世界都静止了，只剩心脏在x口一下一下撞击。

    「情绪太多……」她喃喃地念着，笑容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回了一句：

    【恩绮】：「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情绪就是我的错？」

    几乎是立刻，对面传来回覆。

    【玮l】：「不是错。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能少一点？」

    恩绮愣住。

    少一点？

    少一点依赖，少一点问题，少一点哭闹，少一点执着，最後，是不是连存在都「少一点」b较好？

    她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桌上。

    那些深夜里的等待、楼下车里的徘徊、便当盒里多出的一份饭菜、冷掉的甜不辣……在他眼里，全都成了「太多」。

    她的指尖颤抖着，几乎想把手机砸到地上。可最终，她只是用力把萤幕阖上，反扣在桌面。

    有什麽好再回的呢？

    这场对话，本来就注定没有出口。

    她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刺眼的yAn光，眼神空洞。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用力拉住一个人，可对方却早就决定放手。

    越是用力解释，对方听到的就越难听。

    而她，已经JiNg疲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