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噩梦 (第2/2页)

声音才终於在被他卷成一团的棉被里找到。

    叶程接起电话，朝那头「喂」了一声。

    「小程？你在睡觉吗？」

    电话刚接通，弦就听到叶程迷迷糊糊的说话声，加上他刚刚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所以他才这麽以为。

    「唔??」

    叶程才刚接起电话，就又快要睡着了，但因为酒喝太多了，整个人又累又不舒服，喉咙里不住发出了几声SHeNY1N。

    弦以为真的打扰到叶程睡觉了，想到他有入睡困难的问题，被他这麽一吵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睡眠，便打算结束通话，「抱歉，我没想到你睡了，我明天再打给你，晚安。」

    不知道怎麽了，刚刚都还没有回应的叶程，却在弦准备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开口了。

    「弦？」

    「怎麽了？」弦刚准备要按掉电话的手指顿住了。

    「你、你曾的??似、是弦？」叶程吃力地问，讲话都有点大舌头的。

    弦终於听出了异状，试问道：「你喝醉了吗？」

    叶程慢了好几拍，才回答：「嗯??有点??」

    听起来并不是有点的感觉。弦心想。

    弦：「这几天没有打电话给你，抱歉。最近还好吗？你的失眠有改善吗？」

    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好半晌，弦才听见一GU微弱的cH0U噎声。

    这下换弦不淡定了，「小程？你怎麽了？」

    可是对方却只顾着哭，没有搭理他。

    弦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也不好直接挂断电话，只好尴尬地等着叶程的回应。

    幸好，这次等没多久，叶程就说话了。

    「呜??我好难过??」

    「大家都有家人，有人陪着过年??我也想要跟他们一样，想要和家人一起过年??可是、可是??都离开了，什麽都没有了??」

    「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为什麽？为什麽还要欺负我？明明我很喜欢她??从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她??但是为什麽要讨厌我？为什麽要欺负我？」

    「那里又黑又冷，我什麽都看不见??外面刮风的声音又响又刺耳??好恐怖??」

    「??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我??」

    叶程开始胡言乱语地呢喃着，毫无逻辑的、只是纯粹在发泄情绪一般不断地念着，讲到後来，就只剩下「好恐怖」、「好孤单」等词汇一直在重复着。

    弦被他这样无端生出的过激话语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好声好气地安慰他，安抚他的情绪，直到让他稳定下来。

    叶程停止了无止尽的呢喃，听着弦安慰的话语，突然反问道：「那??你呢？你会陪、在我??我身边吗？」

    弦愣了愣，「什麽？」

    「即使??即使只有声音也好??你会、一直??嗝、陪在我身边吗？弦？」

    讲到最後，叶程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弦听到後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感觉到被对方嘲笑了，叶程双眉微微拧起，「笑什麽？不准笑！」

    「好好好，不笑，我不笑。」弦嘴上这麽说，但话里间还是有止不住的笑意。

    叶程赌气似的哼了一声。

    弦不禁失笑。

    他第一次听到叶程这个样子，没想到这家伙喝醉後居然还会跟人撒娇，就像小孩子跟大人讨抱抱一样，怪可Ai的。

    不过他也没有把叶程撒娇的话完全当真，只是抱着安抚一个正在发酒疯的人的心情，说：「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真的吗？」叶程却是把弦的话当真了，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那你不能食言，要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哦！」

    「嗯，真的。」弦说。

    得到答应的叶程立即嘿嘿笑了起来，笑着进入了梦乡。

    弦微微笑了笑，等到听到电话传来平稳的呼x1声後，才准备挂掉电话。

    在那之前，他又轻声说了一声「晚安」，才按掉电话。

    弦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想法。

    喝醉的小程，好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