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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袄，在结了冰的河上凿洞，没有人会约束他、斥责他，也没有人会在他半夜躲被窝里哭泣的时候拥抱他。他儿时的灵魂仿佛从记忆之中窜了出来，与此刻郅栩的身影重合。

    鲜活的生命倘若失去了陪伴，注定会像他现在一样，变得枯燥乏味又辛劳，尽管他依旧享受着年轻时的热情高涨。他想，他怎么这么矛盾，他舍不得看着一个对他有依赖感的孩子孤单地成长，他舍不得。

    “算什么算，就这么一件小事，还需要这么犹豫吗？”张宗壬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妥协地说：“我就领养了呗，还能怎么着……”

    “想好了吗？”

    “嗯。”

    张宗壬用他那粗砺的手指头自上往下地抚摸郅栩的头发，有些小心翼翼的，他有点儿恍惚，甚至觉得自己太冒失了，应该多想想的，想想现在自己的经济能力，想想自己的生活环境，想想自己是否有责任感。但多想想的结果，最终也不过是因为恻隐之心而对郅栩无限宽容。

    “张哥，那等他病好了，记得带去我那里办证明。”刘玏拿起床脚的公文包，夹在腋下，既然事已成定局，他也只能回去上班了。

    郅栩立刻揉了揉眼睛，朝刘玏鞠了一躬，哑着喉咙说：“谢谢，再见，警察叔叔！”

    “不客气！好好养病！”刘玏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医院走廊上传了进来，一如初见时的那份活泼可爱。

    郅栩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意外地非常独立，张宗壬买来的饭不用他催促，都会自己爬起来吃，不会挑食。只不过真是应了他那句话，像是为了给张宗壬省钱，特意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