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2/2页)



    常命说：“反正，现在，我做不到。而且，师父，你更喜欢他吧？为何……”

    毛穗说：“死人没有活人重要，所以我现在也只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没错，大家都只会记着生者……

    因为死者再也创造不出属于他的故事了……

    连师父都这么说。

    那岂非只有自己记得他了？

    毛穗的出场让众人感到惊讶。

    祁良思看着他，他们已经谈过了。所以祁良思一点都不意外。

    吕笛香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是来自七星堂的女侠，她随身的武器是一把笛子。她是随着何引棋来作证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

    毛穗并未解释什么，吕笛香说：“我要是问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你会说吗？”

    毛穗摇头。

    吴骨说：“看来你什么都不会说了。”

    他也是跟随何引棋来作证的，他是春草谷的。

    吴骨说：“既然毛穗不想说，想必什么都不用问了。”

    他们都意外地善解人意，没有那种麻烦，接下来他们一行人要赶路回苍荷派。只是不免要分头行动。以免引人注目。

    常命跟常棣海呆在一起的时候，说：“我没想到师父竟然不支持我。”

    常棣海说：“你毕竟是长生王，谁也不希望你死。”

    常命说：“这么说，我应该离开江湖吗？”

    常棣海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听别人了？你应该记得你的传说的。”

    常命说：“长生，不死。”

    这一句话本来是连在一起的，但是又能做一句话。

    以往，他的士兵最爱以这个为口号。漫山遍野都是这句话。

    常棣海说：“你从来也不怕死的。不怕死的人，又怎会死？”

    这好像是别人都在担心自己，最开始，是他跟弟弟说的。

    他运气很好，从来也死不掉。

    常棣海说：“所以，你未来十年就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事的。”

    常命说：“你倒是很支持我，我本来以为师父应该会懂我的，但是……如果我有了这个名头，反而比原来胆怯了，好像也不是我了。”

    常命说：“我果然很欣赏你。要是别人知道我的名头，恐怕也要吓死了。你这样才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弟弟……比起想跟我出去，更想在皇宫里，现在想来，就算他活着，我们也不能……”

    常棣海说：“你应该忘了他的。”

    常命说：“原来连你都不能懂。”常命不是很高兴，他原本以为华鄂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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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棣海呆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常命要是一直记挂着他，那也没什么好处。只是，被哥哥这么说的感觉很奇怪。而且听起来，他好像非常失望的样子。

    虽然搞得常棣海不是很舒服，但是他也只是笑了一下，说：“抱歉。”

    他好像也只能这么说。

    常命说：“他就像个混蛋一样。”

    他们最后相处的那一个月里，常命根本没问过常棣海为什么那么对他。常棣海也没问起过常命对他是什么态度，但是他居然提起来了。

    常命说：“你真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不跟我解释，但是我也不想问，我怕他骗我，要是解释得让我很失望，我恐怕会更难过，但是，很奇妙的是，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法拒绝他，我要是对他生气，他可能大不了会再离开我，但是，也不是因为这个，他能重新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很高兴，所以，我能原谅他。”

    常命说：“他至少不该对我也很坏的，我一直都在为他求情，可能对他来说，我还没有对他付出到那种地步。”

    看来常命真的被常棣海伤得很深。

    常棣海说：“那为什么还是……”

    常命说：“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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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棣海说：“你有很多弟弟。”

    常命说：“算了。这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有时候想起来，就觉得，我恨他恨得要命，但是，有时候又很爱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在常棣海出事之后，常命曾经去找过他，但是被他拒之门外，常命还以为是他受的刺激太大，但是这样过去好几个月仍是如此，常命终于忍不住找到他，常棣海叫他放手，常命说：“我不会放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常棣海什么也没跟他说。

    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先皇是怎么想的，就连常棣海发现他也不是全然了解先皇，所以告诉常命也没有什么用，更何况，那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拿不出证据来，想要翻案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没有证据也可以定一个人的罪。

    常命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更何况那是常命的哥哥。

    至于先皇，那就更不可能了。

    为了让常命死心，常棣海不仅说了绝情的话，也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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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命的脾气很好，否则他大可以让常棣海如何，这个计划实施的难度就在于，常命对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好。

    不过，人生，每一步，都是险棋，常棣海又是个很敢赌的人。

    他知道他哥哥爱他，但是不知道会爱到什么程度。

    就算常命被打，他也什么也没说，而是选择了撒谎。

    常命是不舍得打常棣海的，但是，常棣海，他要是为了实现他的计划，也不妨下狠心。

    常棣海说：“长生。”

    常命说：“怎么了？”

    常棣海说：“你一直在跟我提你的弟弟，对于你的心上人，你显得没那么……”

    要是一般人可能会因为愧疚而集不齐心思去注意这点，但是常棣海居然还有心思去注意这点。

    常棣海的意思很委婉，常命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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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命说：“死的人好像是我弟弟，不是他。”

    常棣海说：“我不知道怎么让你走出来，毕竟这件事，别人再说都是没用的。”

    他确实是个混蛋。

    哪怕是为了计划，他确实对不起他哥。

    所以他觉得，为哥哥付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那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他不应该希望，他哥哥喜欢他……如果有一天知道真相，他哥哥没准会疯掉的。

    所以，他又为什么让他哥喜欢他，还去做那种事，让他哥出来呢？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常棣海说：“长生，这次事结束，从此之后，我们就分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