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抉择 (第1/2页)

    程禾?一大早就到颜珞澐他们家门口等着了，b约定好的时间早了不少。昨夜不知怎的，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望着月亮从东边无声无息的滑到中天，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就是没有理出个结论，真要细想，又想不起自己究竟在胡乱想些什麽，程禾?最後还是爬了起来，倚着月光翻看刘伯借他的那本书，就这样研读了大半夜，困倦才慢慢涌现，直到快要清晨的时候他才沉沉睡去，可睡也没睡多久他又被一个奇怪的梦惊醒，醒来後却什麽也不记得了，程禾?捂着脸在床上乾坐了一会儿，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了，等缓过劲，他决定乾脆出门吹凉风去。

    在清晨的Sh凉空气里，飘荡着鸟儿轻快悦耳的啼叫，程禾?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也经常做恶梦，那时只要一被吓醒，他就开始哭，他一哭，外婆就会跑到他房间将他搂进怀里，什麽也没说，就那样摇啊摇，轻声哼着小曲，直到他再次入眠，有时候其实没有做恶梦，但他也哭，程禾?想，或许是希望有人能陪自己睡觉吧，於寂静的黑暗中，在咫尺间有个人能让他伸手就触碰到，毕竟偌大一个房间，仅有自己一个，太孤单了。长大後，虽然有时也被梦魇缠身，但他已经是个少年了，再哭哭啼啼的不像话，要外婆来搂着他哄更是天方夜谭，自己听了都会笑话自己的，也因此程禾?学会了被惊醒时不哭也不闹，就抱着枕头深x1几口气，他便又能再次安稳的进入睡眠。

    颜珞澐家门紧闭，只偶尔传出窸窣说话声和磨着铁器的声音，程禾?在围墙旁踱了几回，觉得无聊，就百无聊赖地蹲在墙边拿着地上的树枝戳泥土，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双黑靴出现在他视野中。

    程禾?视线沿着眼前人火红的衣摆往上爬，最後定格在那人锐利的眉眼上。

    他愣了一瞬，这个人不是曾与他擦肩而过的烈焰野犬吗！？

    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程禾?一时说不出话来。

    烈焰野犬看着程禾?惊愕万分的表情，一边调整腰间佩剑，一边轻声问道：「禾?，你来多久了？怎麽也不说一声？」

    程禾?觉得这清泉般的声音有些熟悉，便听烈焰野犬身後传来了低沉的男声：「珞澐你面对墙站着做什麽，撒尿啊？」

    颜珞澐：「......」

    程禾?一脸茫然的看向烈焰野犬身後肩扛大刀的杜驰溪，和他身旁一脸嫌弃的李孟如。

    「驰溪你可以再恶心一点，你觉得少爷会做出这种事吗？少爷叶不是你。」李孟如脸朝前方对旁边的人抱怨道。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会了？」杜驰溪抬脚把李孟如足尖前的一块石头踢开。

    李孟如头朝石头滚落的声音处偏了偏後继续道：「不要以为你会做的事别人也会和你一样。」

    「我才不会。」

    两人一路吵嘴走到烈焰野犬身後，程禾?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你你你......是颜少爷啊？」

    颜珞澐像终於意识到什麽一样，手指下意识地滑过自己的下颚线，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嗯。抱歉，吓到你了。」

    这张俊美的脸，线条锋利，眉眼凛冽，被他轻轻一瞥，就彷佛被无数利刃穿x入腹，让人背脊生寒，与颜珞澐平时平顺的眉眼，温和的书卷气相差甚远，简直判若两人，但那一笑，彷若又将这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合而为一。

    一时之间，空气似是凝固了。

    李孟如小声问道：「怎麽了？」

    杜驰溪回：「小白脸被珞澐的脸吓傻了。」

    李孟如：「嗯？」

    程禾?呆了片刻才回过味来，他水灵的桃花眼盛满朝晖，闪闪发光：「原来颜少爷你就是烈焰野犬，这脸怎麽弄的啊？和你之前的脸完全不一样！」

    「......」这反映出乎颜珞澐意料，他迎向程禾?灼热的目光，「这是人面假皮，将JiNg神力附於其上就能便成另一个模样。」

    程禾?好奇的来回打量颜珞澐，他喜欢各式有趣的玩意儿，都想亲自T验一番，这也造就了他房间堆满了杂七杂八破铜烂铁的原因，程禾?忍住了上手m0的冲动，但他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已经让颜珞澐开始不自在了，颜珞澐轻咳一声道：「我们该出发了。」

    几人到了村口，雪岭摆着尾巴在一旁静静的跟着，程禾?看着雪岭问颜珞澐：「雪岭就是你那天骑的巨犬吗？」

    颜珞澐应了声又说道：「雪岭是我铸造的灵兽。」他一边说，一边在虚空中画着开阵门的复杂图形，与那天杜驰溪带他进来桃源村时一样。

    眼前金光大盛，程禾?跟在颜珞澐身後进了通道，「灵兽？和街上的巨?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杜驰溪的声音从後面传来，在通道内嗡鸣震荡，「巨?都变傻子了，可雪岭还好好的，哪能一样。」

    「那是因为铸造程度不同。」李孟如慢悠悠的声音随之传来，「灵兽是以大量JiNg神力铸造而成，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的动物，当人的JiNg神力不断占据他们自身的灵神，这个过程便称之为铸造。」

    「到那时灵兽便能化为己用任凭铸造者的控制，两者的神魂也会相通，灵兽会与其主共生Si。」颜珞澐说。

    李孟如补充道：「铸造程度，也就是完全与否。铸造完全的灵兽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全由铸造者控制，而铸造不完全的，则会因程度保有相应的自我意识。」

    程禾?举一反三道：「所以巨?就是铸造完全的灵兽，而雪岭则是铸造不完全的？」

    颜珞澐赞许的点点头。

    「为什麽不将雪岭铸造完全？」程禾?不解的问。

    「铸造灵兽也是要看物种的，」杜驰溪抱起手臂，「像锦鲤那种自我意识就不强傻不拉唧的动物本身就b较好铸造，所以到处都是巨?，而像犬、猫、鹰、鹏等自我意识超群的飞禽走兽铸造起来就极为不易。」

    颜珞澐低声道：「我不希望雪岭失去自己的灵神意志，完全受我控制，况且当时情况不允许我这麽做。」

    程禾?静静听着，见另外三人陷入了沉默，他也就不多问了。

    走出通道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