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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妍沫马上打电话给熊熊。

    大量的玻璃碎片哐啷哐啷扫入畚箕，地板冒出血痕。林秀斌穿着拖鞋走进房间，把浑身发抖的世惠抱起来。「不会有事，哎，打破杯子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来吧，我们去医院。」

    林秀斌扶着她打开大门，坐上经纪人的车。

    孙妍沫试图记住韩世惠的侧脸，但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她没有办法凝视韩世惠。就好像她们不是透过眼睛，而是透过这颗心去察觉这个世界。孙妍沫转身上楼，拿着报纸去帮忙还在收拾房间的戴心苹。

    「没关系，玻璃我来处理。默默，你可以去厨房拿拖把，稍微帮我拖一下地板吗？」

    「好。」

    「谢谢你。」

    戴心苹到厨房处理剩下的碎玻璃。

    拖了一遍，地板还是不乾净，孙妍沫提着拖把去浴室冲洗，看见了在厨房的心苹姐。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到铺在报纸上如宝石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

    裂开的是两个玻璃杯。

    秀斌和世惠一起去东区的手工店买来的两个玻璃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孙妍沫打开水龙头，净水的冲洗下不见殷红血丝。如果不会感觉到痛就好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