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法兰西之夏（5） (第2/2页)

人，还不曾进化出自己的语言。”尼可先生说。

    “进化？”

    卢娜看着我。

    现在给她解释这个自己也不大清楚的概念似乎不太合乎时宜……

    “我的老朋友对麻瓜的学问很熟悉——”

    “因为我就是一个老麻瓜！”

    “——总之，他认为，巨人的语言能力是所谓‘进化’来的，他认为巨人一直缓慢地向人的方向进化。这和我的观点不同。”

    尼可先生大声地叹息，他的神情过於夸张了。

    邓布利多教授不为所动。

    “依我浅薄的见识，巨人并不b我们低等，他们也许和我们人有近似的血统，我们的语言也不见得b他们的更高明些。”

    小学时候的历史老师，常常在课堂上说一大通和书本上的知识相距甚远的东西。眼前，魔法学校的校长就像是偶尔会出现在电视纪录片上的大学教授。

    “不要说那些所谓‘纯血统’的大人老爷们，就是我这个麻瓜出身的糟老头子，也不太愿意承认你的说法……巨人是我们人类的‘兄弟’——”

    “你为什麽会为此担心呢，我的老伙计，当年我们不是一起牛津一起见识过人们为了猴子和人类的关系而进行的唇枪舌剑吗？”

    “请问……那是——”

    “1860年，我记得很清楚——”

    邓布利多教授打断了我的提问。

    “那时候我在霍格沃茨读六年级，达尔文先生的《物种起源》将我们的生活Ga0得一团糟，就连学院里也在争论进化论的问题。”

    尼可先生鼻子里发出哼哼的笑声。

    “我在牛津第一次见到了尼可。他是当时少有的对还很不成熟的进化理论不抱兴趣的人之一。”

    “不要以为我歧视巨人，那种偏见，大多数是巫师界强加给我的。”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看着尼可先生为自己的想法辩解。

    “巨人强大、有力，一般的魔法对於他们也没有效力，他们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老实说，要是大家接受阿不思的观点，那对巫师界而言，说不定还有好处，起码，我们说不定可以避免巨人追随妖JiNg的脚步。”

    “你是说叛乱吗？”卢娜说。

    “现在还不至於，现在他们都躲起来了，在阿尔卑斯山附近，一靠近那里，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封建割据的中世纪。”

    “那可真是美好的童年回忆呵！”

    尼可先生没有接邓布利多教授的玩笑话。

    “巫师界会改变的，只要还有来自麻瓜的新血，纯血统就会受到持续的威胁。麻瓜出身的巫师没有巫师界几乎是天然的偏见。而巫师界中也不是谁都愿意接受纯血统家族那种极端的观点。”

    邓布利多教授冲着我眨了眨眼。

    “就像我们的洛夫古德小姐，老伙计，你真应该来霍格沃茨好好看看她是怎麽跟夜琪相处的，对神奇生物一无所知的人见了，说不定会以为夜琪跟经过训练的小马驹差不多呢。格兰杰小姐，你有经验，你觉得夜琪危险吗？”

    “没有面对过Si亡就看不到夜琪，所以还是有一些……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终於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

    “我没有看见你……”

    那麽说，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是从哈利和马尔福决斗那个晚上就了解一切了。

    “请放心，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教授摘下眼镜，转动镜面，让它反S出灯光。

    “你们的行为当然不符合校规，但并不算违反正义。”

    “隐形衣？”

    尼可先生突然转向我。

    “哈利·波特先生有一件隐形衣？那个‘大难不Si的’——”

    “是、是啊，是有一件——”我还没有从结巴中恢复。

    邓布利多教授没等我回答，说：

    “事实上，那是我送还给他的，物归原主。”

    尼可先生不再看她，而是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教授，过了好一会儿。

    “当然，阿不思，你会这样做的……我知道。希望你理解一个老人，我已经没有多少脑子了。我的魔法石，隐形衣，还有你手上的——”

    “理解，我当然理解……”

    邓布利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轻轻地抖着右手。

    “和你相b，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夥子而已。”

    “尼可先生，我听说你决定毁掉魔法石？”

    卢娜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