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非无菌C作 (第2/2页)

腹腔镜套管针尖端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绽开黑sE花朵。

    「教授，要处理乾净吗？」阿海用针尖挑起护理长的护士证，金属链条发出细碎声响，「她上周去过市立档案馆呢。」

    曾亦勳扯开染血的衬衫袖口，露出缠绕小臂的医用导管。他将林佑松拖到冷冻舱控制台前，强制他瞳孔对准虹膜辨识镜头：「打开A34的冷藏锁，我就告诉你当年试剂外泄的真相。」

    「别??」护理长突然cH0U搐着抓住林佑松的K脚，条码刺青下的皮肤正诡异地鼓起蠕动，「地下室??停屍间??」

    阿海的靴跟狠狠碾过她的手背。骨裂声中，林佑松看见冷冻舱萤幕跳出自己的生理数据——心跳132、肾上腺素浓度超标200%、第十二肋骨间有异常电讯号流动。

    「你T内的晶片该保养了。」曾亦勳按下某个红sE按钮，林佑松後腰突然窜过尖锐的电击感。白袍下摆被掀到腿根时，控制台萤幕同步显现他腰椎的3D透视图，某个金属物T正在神经丛间闪烁。

    阿海吹了声口哨，用手术刀划开护理长的制服：「教授要示范解剖吗？我帮您固定标本。」

    「出去。」曾亦勳突然将针筒扎进阿海的颈动脉，「你话太多了。」

    年轻护工睁大眼倒下时，手里还攥着从护理长x口撕下的刺青皮肤。曾亦勳踢开那块皮肤，露出底下更鲜红的「CMDH-S01」烙印：「现在轮到你了，松。解锁冷冻舱，或者看着她把肝脏吐出来。」

    林佑松的指尖陷入控制台边缘。护理长涣散的瞳孔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彷佛回到那个暴雨夜，她握着他颤抖的手签下手术同意书：「活下去才能揭发真相。」

    虹膜辨识绿光扫过他瞳孔的瞬间，冷冻舱发出Ye氮排放的嘶鸣。二十具装着器官保存Ye的玻璃舱T缓缓升起，每具舱门都嵌着患者照片——全是这半年从急诊室消失的慢X病患。

    「欢迎来到曾氏生物银行。」曾亦勳抚过某具舱T表面的霜花，冰晶在他指尖融成血水般的淡红，「你的小学老师、早餐店老板娘、还有那位总送你苹果的肺癌患者??都在这里获得永生。」

    林佑松的太yAnx突突跳动。他在第七号舱T看见熟悉的脸孔——市长夫人上周才在记者会感谢他急救成功，此刻却飘浮在淡绿sE保存Ye里，x腔被剖开植入人工心肺。

    「现在，」曾亦勳将手术刀塞进他掌心，「让我们取出护理长的晶片。位置在右侧卵巢，记得避开肠系膜下动脉。」

    护理长突然睁眼，被血染红的牙齿咬住林佑松的袖口。她在摇头，用尽最後力气将某个东西拍进他掌心——是半枚破碎的SD卡，边缘还沾着胆囊结石般的hsE物质。

    「真遗憾。」曾亦勳扳开她的下颚，将电击器贴上舌面，「最後的忠诚度测试失败。」

    林佑松在手术刀刺入护理长腹部的瞬间挣脱桎梏。他撞翻装着福马林的储存罐，防腐YeT喷溅在曾亦勳脸上时，爆出类似当年试剂外泄的刺鼻白烟。

    「你居然??」曾亦勳摀住灼伤的左眼冷笑，「在血Ye里混入抗凝血剂？」

    林佑松踉跄着冲向电梯，手里紧攥着SD卡与护理长的眼镜碎片。戊巴b妥钠的药效让视野扭曲成万花筒，他彷佛看见五年前的自己正在长廊尽头奔跑，白袍下摆滴着混合JiNgYe与甲醛的黏Ye。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锁Si。他转进病理科标本室时，听见身後响起骨科钻头运转的嗡鸣。

    「游戏时间结束。」曾亦勳的嗓音混着金属摩擦声，「你该回解剖台了。」

    标本架上数百颗玻璃眼球随震动滚落。林佑松躲进存放畸形胎儿标本的隔间，手机照明扫过墙面时，突然僵住——那些婴儿标本的病历卡背面，全是用解剖刀刻着的「CMDH-S01」。

    冰柜深处传来指甲抓挠声。林佑松拉开最底层的cH0U屉，看见市立档案馆失踪的管理员被塞在里面，颈动脉cHa着自己的医师证。屍T手里握着烧焦的随身碟，贴纸印着仁心医大校徽与日期：2018.11.09。

    「找到你了。」

    曾亦勳的电击器穿透隔间铁板。林佑松翻滚躲避时撞翻整排标本罐，先天连T婴的标本缠住他脚踝，彷佛当年被禁锢在解剖台上的触感重现。

    「为什麽逃跑？」曾亦勳扯开他手术衣前襟，x腹撞上冷冻金属台面，「你明明在颤抖。」他将钻头抵住林佑松髋骨，「这里，埋着第二块晶片。」

    林佑松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将SD卡塞进连T婴标本的颅骨缝隙。当曾亦勳俯身检查他齿列时，他猛地撞向对方左眼伤处，在惨叫声中抓起装着畸形心脏的标本罐砸向警报器。

    消防洒水系统启动的瞬间，林佑松冲向暗门。积水在地面倒映出无数个曾亦勳扭曲的身影，像极了当年试剂外泄事故里那些溶解的实验T。

    他在停屍间最深处找到护理长说的暗格。生锈的铁盒里装着染血的学生证，背面是学弟临终前用解剖刀刻的座标——北纬25.0374°，东经121.5645°。

    座标正中央，刺着曾亦勳的医师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