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楚千尘_283丹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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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3丹毒 (第2/4页)

毛地毯上,箜篌形如半边木梳,琴首雕着凤凰,底座和琴柱上绘着双龙戏珠、云纹等,华美精致。

    它只是这么静静地摆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优雅空灵之气。

    这架箜篌是顾玦与楚千尘从西平镇的一个乐器铺子上买的。

    在前朝以及更久以前,箜篌是宫廷乐器,受尽了贵族和文人雅士们的追捧,到了本朝,箜篌就像分茶一样渐渐地没落了,会弹箜篌的人越来越少,这架箜篌也是几经转手才到了这家铺子的老板手里。

    老板因为知道皇帝来夜猎,才把它摆出来,希望能找个伯乐。

    楚千尘还是第一次看到箜篌,就多看了两眼,结果,顾玦就把它买了下来,让老板送到西苑行宫来。

    箜篌送到紫宸宫还不足一炷香功夫,楚千尘正新鲜着,抬起右手,纤纤玉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弦,漫不经心地随口道:“安达曼应该不会去和皇帝摊牌吧?”

    弦一动,那清脆的乐声就如清泉流泻,远比琵琶的声响要大多了。

    楚千尘弯了弯唇,笑得像是一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

    如果说,楚千尘只是随意嬉戏的话,那么,顾玦显然要比她像模像样多了。

    他就坐在箜篌的后方,左手抚着弦,神态悠然地调试着琴音,举手投足都是那么优雅。

    这架箜篌与他的气质很契合,他的手指抚动弦时,犹如和风细雨,又像是身处在青山岚烟之间,画面优美和谐。

    “不会。”顾玦又抚了下箜篌弦,淡声道,“人与人尚且互相猜疑,更别说国与国了。”

    “乌诃迦楼说,安达曼此人一向小心谨慎,正因为此,乌诃度罗才会派他来京城。”

    “可是,过犹不及。”

    这个计划的关键就在于,南昊与北齐这两个国家在过去这百年间彼此都是对立的,提防的。

    古语说得好,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南昊与北齐都怕一步走错,就拱手给了对方机会打破南北分立的局面,一统中原。

    两国也许可以求得一时的和平,但是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和平是有时限的,总有一天会被打破,也许是现在,也许是几十年,甚至于百年之后。

    两国的对立关系就注定双方打交道时都不会太坦率,谁都想维护己方的利益,所以,昊人不会把自己的疑惑和思虑直接质问皇帝,他们只会拐弯抹角地去试探皇帝,再加以主观的判断。

    这是他们之间天然的隔阂。

    而顾玦与乌诃迦楼这个机会所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顾玦修长的手指又拨了两下箜篌弦,他指下的弦声远比楚千尘更流畅,更清透。

    楚千尘盯着顾玦漂亮修长的手指。

    他的手指抚动弦时,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他的指甲剪得干净整齐,左手的无名指第三节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楚千尘有些心不在焉地接口道:“而且,皇上素来多疑”

    安达曼因为对皇帝有所怀疑,就会去试探皇帝,而皇帝的性格不但多疑而且自大。

    再加上,这几年皇帝一直服用丹药,体内积累了丹毒,内火过于强盛,所以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以皇帝的性子,恐怕会把安达曼的试探当作是南昊人的挑衅,然后加以臆测。

    在这种彼此提防的前提下,双方是绝对不可能面对面坐下来摊开讲的。

    楚千尘笑眯眯地又接了一句:“他们注定了会相互猜忌。”

    接下来,不但安达曼会坐实自己的判断,而皇帝也会有自己的结论,双方“误会”只会加深

    楚千尘眯着眼笑,回头朝她身后的顾玦看了一眼。王爷还真是狡猾!

    顾玦与她对视,眼里同样含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楚千尘点了点头,眸底掠过一道了然的光芒。

    对于顾玦如今在大齐的处境,楚千尘是最清楚不过了。

    在大齐,顾玦只是亲王,虽有数十万北地军握在手里,还有朝中大半武将的支持,但是今上顾琅是名正言顺的天子,这片大齐江山就是属于顾琅的。

    相比之下,顾玦天然就处于弱势。

    乌诃迦楼在昊国的位置比顾玦还要尴尬,伪帝乌诃度罗已经登基,乌诃迦楼这个先帝留下的大皇子也就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乌诃迦楼手上虽然有先帝的人脉,但是乌诃度罗却已经得到了南昊大部分藩王的支持,现阶段的实力明显强于乌诃迦楼。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让顾琅与乌诃度罗形成联盟,否则局势只会雪上加霜。

    所以,顾玦与乌诃迦楼想要逆流而上,就必须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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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响起一阵清透柔美的弦乐声,优美,空灵,婉转。

    楚千尘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可顾玦只弹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楚千尘眨了眨眼,全然没注意到惊风不知何时已经退下了。

    顾玦含笑问道:“想学吗?”

    这三个字让楚千尘知道了,顾玦不仅会弹箜篌,而且弹得还相当不错。

    楚千尘眨了眨眼,惊讶地看着顾玦。

    她知道顾玦会的东西很多,不仅武艺好,读书也好,从前几个太傅都夸他的学识若是去科举,定能榜上三甲,其他的琴棋书画等等也是无一不通,没想到他连箜篌也会弹。

    这是她前世都不知道的事。

    “王爷,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楚千尘忍不住叹道,眸光中写满了崇拜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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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小丫头的夸奖,顾玦觉得十分受用,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心中一荡。

    他又问了一遍:“想学吗?”

    年少轻狂时,他看到什么都想学,有些东西玩个几个月也就乏了,再也没碰过,比如这箜篌,他至少有七八年没沾过了。

    今天在西平镇看到这架箜篌时,他见楚千尘多看了两眼,心念一起,就把它买下了。

    这一次,楚千尘忙不迭地点头:“要!”

    她的眼眸因为期待变得明亮,跃跃欲试。

    顾玦往后退了一些,让楚千尘坐在自己身前,把她圈再在自己怀中,一边讲解,一边手把手地教她。

    箜篌与琴一样是弹拨乐器,楚千尘会弹琴,因此学起来远比没有一点底子的人要顺手得多。

    学了一个时辰后,她就能弹出一段春江花月夜的旋律了,然后愉快地转身看向了顾玦,“我弹得好不好?”

    她这一动,才意识到他们俩贴得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她背后传来了他温暖的体温,他身上那种清雅干净的气息钻入她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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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左手抚在琴柱上,像是圈着她的纤腰似的。

    楚千尘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而又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一股热气往脸上涌。

    明明是寒冬腊月,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热。

    “好。”顾玦微微地笑,却见楚千尘好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又转过身子坐了回去,眼睑微垂,唇角轻抿,瞧着既乖巧,又温顺,气质恬静,全然看不出她骨子里的那股子野劲。

    原本在他怀中很放松的小姑娘似乎突然间有些局促。

    顾玦先是一怔,随即注意到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勾唇一笑,笑容旖旎。

    “我来弹下一段,你看仔细了。”顾玦抬起了另一只手,左右抚弦。

    又是一阵悦耳的声音流淌出来,在空气中回旋,萦绕

    屋子里点起了一盏盏琉璃宫灯,而窗外的天色则渐渐地暗了下来,月明星稀。

    庭院中,银色的月华如霜雪般倾泻而下,几株红梅随风摇曳,积雪扑簌簌地落下,气氛静谧恬静,让人有种岁月静好、云淡风轻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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