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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那我呢，你又是因为什么记住的？”

    他猜夏时予会答，他们俩朝夕相对，所以记住容貌并不算难事。

    但夏时予握住画笔的手顿了顿，停了几秒才转过来，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因为你太帅了，我看一眼就忘不掉。”

    夏时予是在理直气壮地胡说。但凡宋延霆有点绘画基础，就会知道，想要凭空画出一张正确的人脸需要怎样经久不衰的练习，光靠那一眼的惊艳远远不够。

    夏时予能做到不全然是靠天赋或者绘画基础，还因为他曾无数次用目光描摹过宋延霆。

    有正大光明的，也有偷偷摸摸的。

    他贪恋清晨醒来时对方的体温，所以拱到宋延霆怀里装睡，因此熟悉宋延霆颈侧的弧线和下巴的形状；他喜欢看宋延霆据理力争的样子，站在宋延霆身边总是忍不住分神去留意对方自信的侧脸，对于鼻梁和嘴唇的形状烂熟于心；每一次温存，他都会认真观察宋延霆的脸，连最终释放的时刻都没放过，所以能精准刻画出对方仿若痛苦与解脱交织的眉眼……

    一切不可言说的情绪，其实都藏在那寥寥几笔中。

    宋延霆当然不会相信这一听就是夏时予在打趣他的鬼话，但夏时予溜得太快，迅速转身回到专注的状态，自己在这时候追问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他打量着夏时予的背影，视线不巧撞到侧边的镜面，于是结结实实地看清了自己的表情。

    明目张胆的纵容，和难以名状的偏爱。

    刹那间，宋延霆想通了一些事。夏时予说他们在游乐园遇到的是一对情侣，当时他没看出来，但现在回想起来却也能讲出眉目。

    那两个玩闹的男生看向对方的目光，和他注视着夏时予的眼神如出一辙。

    宋延霆喉间忽然有点干渴，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线稿差不多成型，夏时予站起来换角度检查画面，系在腰间的围裙随之摆动，宋延霆心底生起一股冲动，想伸出手臂将他纤细的腰环抱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不能对自己坦白的故事。

    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夏时予清理画面，再一遍遍地深入细节，直到背景湖面的波光也挑不出一丝瑕疵。

    “有点无聊吧，”夏时予只坐了椅子四分之一的位置，回头的时候轻盈地让开，把完整的视野留给宋延霆，“我以为很快能画完，结果都一个多小时了。你累了吗？”

    宋延霆盯着他没说话，夏时予于是默认他看累了，起身收起画笔道，“明天我再细化一下，先去休息吧。”

    他反手解给自己解腰带，但宋延霆比他更快，拎着围裙往上提的时候夏时予着急地说，“慢点，兜里还有东西！”

    宋延霆其实没忘记这点，帮他脱围裙的时候很小心，没一个小东西掉出来。

    随手把围裙挂在画架上，宋延霆终于做了今晚最想做的事。

    他单臂环住夏时予的腰身，蛮横地将人拉进了怀里。

    夏时予见他低头凑过来，以为他要说什么，然而一抬头，对方灼热的呼吸全洒在耳后，温凉的唇在颈侧吻了一下。

    他本能地缩了缩，但很快讨好地揽住宋延霆的脖子，偏过头让宋延霆亲。

    感觉到对方张嘴欲咬，夏时予也没出声拒绝，心想让宋延霆惩罚一下这件事就能顺利过去了。

    宋延霆没咬他，舌尖挑动的触感更令人发狂，夏时予颤着声音问，“你想给我种草莓吗？可是我明天不想穿高领的衣服……”

    宋延霆只是情难自禁，本来没想这么多，但夏时予后面这句话却难得地激起了他一点反叛的心思，反而想逗逗对方。

    带着粗粝感的拇指在夏时予细嫩的皮肤上抚了抚，宋延霆低声反问，“嗯，不可以吗？”

    夏时予抿唇思考，觉得还是给宋延霆顺毛更重要。。

    片刻后，他又解了一颗领口的扣子，乖巧地自己扒着衣领，可怜兮兮地闭着眼，仿佛一条亲自把自己送上砧板的大鱼，“那你，你亲下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