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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三焦壤》第11话 不还手 (第4/4页)
度溃散,金光烧到最盛的一刻,开始反噬她自己。她整个人摇摇欲坠,那是把自己也一起烧乾的前兆。 「她要烧乾了。」程衍说。 「我知道。」 「你能不能——」 「不能。」韫说,「我一过去,她会连我一起烧。」 就在薇莉蒂雅要栽倒的那一刻,那个一直在挨烧、跪在地上的女人动了。 瑟蕾不是挡开那道火。她是扑进那道火里,一把将快要烧乾了自己的薇莉蒂雅,紧紧抱住。 冷蓝的纹路在她身上重新亮起。不是用来攻击,是用她自己被造出来的那身力量,一点一点去中和、去压住薇莉蒂雅体内那头失控的野兽。 「够了。」程衍听见她在女孩耳边,极轻地说,「要恨,等你活下来——有的是时间恨我。」 「先别把自己烧没了。」 薇莉蒂雅在她怀里挣了一下。 「你凭什麽。」 「我不凭什麽。」瑟蕾说,「我只是还在这里。」 薇莉蒂雅在她怀里,终於,一点一点地熄了下去。金光散尽,她又成了那个瘦得脱形的女孩,趴在仇人的怀里,抖得像片叶子,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麽。 瑟蕾抱着她,一身狼狈的烧痕,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她抱的姿势很生硬,手臂的角度不对,像一个从来没有抱过人的人在照着什麽记忆做。 程衍站在两个女人之外,很久没有出声。他来焦壤是捡魔石的。他捡到了一座满地是宝的堡,却也一头撞进了两个人埋了很多年的、比魔石重得多的东西里。而他还不知道,真正难的那部分,还在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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