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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三焦壤》第11话 不还手 (第2/4页)
那个数字让程衍胃里一沉。她记得。她连问都不必问。 「是你把我泡在那缸东西里,日夜抽着我,让我变成现在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 程衍站在原地,一块一块地把这些话拼成了一个他不愿去想的形状。 那些追杀她的帝国兵,那句「要活的」,那句「将军说那东西要活着带回去」,还有戈登说的「值得他们拿半支残军来换」——原来都指向同一件事。这个瘦得脱形的女孩,是被人当成一口井挖的。而挖井的人里,就有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程衍。」韫在他旁边低声说,「你懂了吗。」 「懂了。」 「说出来。」 他知道韫为什麽要他说出来。有些事不讲出口,人就会假装自己没想到。 「她不是被榨过的人。」程衍说,「她是他们拿来榨的那个东西本身。」 而她身上那股金光,程衍此刻也懂了。戈登说过,魔石是幻兽的屍首,是帝国从活物身上抽出来的力量。可眼前这女孩身上那股力量,不是抽来的——是从她自己血rou里长出来的,源源不绝,怎麽抽都抽不乾。 她不是一只被榨成石头的幻兽。她是一座活的、用人的模样装着幻兽血的炉子:一半是人,一半是他们拿来炼魔石的那种东西。 一口永远挖不乾的井。难怪他们拿半支残军,也要把她抢回去。 瑟蕾没有辩解。她没有说「我当时身不由己」,没有说「那是帝国的命令」,没有说「我後来後悔了」。她只是站在那里,冰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薇莉蒂雅——程衍发现,这是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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