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镜之裂痕 (第2/2页)

 他的话像针一般刺入她压抑多年的情绪深层。她终於爆发，大声吼出：

    「你根本不该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属於我——是我一手塑造的未来！」

    「她从来不是物品。」

    艾索斯的身影在镜中退後一步，那片银面泛起裂痕。

    王后骤然意识到不对：「你要做什麽……？」

    「终於明白了吗？这不是你能绑架的东西。」

    他眼中一闪微光，镜面如同湖水骤然凝结，继而自内部破裂——不是被打碎，而是他自己选择毁去连结。

    下一瞬，整面镜子炸开，碎片飞散如雨，火光与风暴同时席卷整座镜室。

    银鹿此刻撞破大门，冲进残局之中。牠扑向王后，但仍晚了一步——咒语的余波将牠震退，重重摔在石阶上。鲜血从白毛中渗出，但牠仍用最後力气护在镜前。

    而艾索斯的声音，也在崩毁之际传来最後一句：

    「她不属於你……也不属於我。她是自由的。」

    镜室内，碎片散落满地，王后缓缓跪下，双手抚过一片闪着微光的镜屑。那光彷佛仍有余温。

    她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失败。」

    她将镜片藏入袍中，回首一眼银鹿，目光冷得像霜。随即转身离开，命令军队撤退。

    而在她未曾察觉的另一侧，一片细小的镜片，被夜风托起，无声飘出残破的窗棂。

    它穿越烟雾与高墙，越过王城与森林，缓缓滑入奥罗拉寝g0ng的窗。

    月光照进来时，那片碎镜已静静躺在她画本旁，如同一封未开的信，等待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