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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了，同学们请停笔，把考卷交上来。」

    钟响回荡在校园里，撑过了一整天的考试轰炸，学期迎来尾声，学生们发出解脱的欢呼。

    禹道妍将考卷交到讲桌，堪堪走回自己的座位，这时突然自下腹传来一阵疼痛，她用手按住桌脚，身子抖了一下。

    禹道妍想了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然後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忍住不舒服的感觉，快速收拾好书包，打算早点回家休息，谁知她才刚踏出教室，就感觉有什麽要从下T爆发出来，她立刻用最快速度冲到厕所，蹲进隔间里开始释放。

    剧烈的痛楚令禹道妍发出哀嚎，彷佛有人正狠狠地殴打她的肚子般，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子g0ng给摘了。

    十分钟後，禹道妍脸sE苍白地从隔间里出来，她扶着腰喘气，然後走到洗手台边。

    她弯下身，慢慢清洗刚才不小心沾到血迹的手，用着仅存的力气搓了又搓，悲哀地像是在清洗前世的罪孽一样。

    忽然间，一包纸巾出现在禹道妍的视线里，她转过头一看，发现是金娜瑛递过来的。

    「谢谢。」禹道妍虚弱地说，伸手接过了纸巾，关上水龙头那刻，崔秀敏的声音恍若在耳边响起。

    你到底算哪根葱！凭什麽对我说三道四！

    禹道妍x口一阵发冷，她控制好表情，不让情绪外显，迅速将手擦乾後，她把纸巾包还给金娜瑛，视线抬起时，她发现金娜瑛的制服上别上了新的名牌。

    她停顿了下，想起那天会去找金娜瑛就是为了归还名牌，只是那天没能开口告诉金娜瑛，可如今，她好像也没有理由提起那件事。

    「前辈，你还好吗？」金娜瑛担心地问。

    「还好，我先走了。」

    说完，禹道妍绕步离开。

    那天在教学楼的nV厕里，崔秀敏说的话、其他合唱团员袖手旁观的神情，还有金娜瑛在角落颤抖的眼神，一直在禹道妍的脑中挥之不去，她尚未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因此无法好好地面对金娜瑛。

    「等一下！」金娜瑛叫住了走到门口的禹道妍，然後用力闭起眼，五官纠结在一起，愧疚地说：「对不起！」

    禹道妍一怔。

    「那天在教学楼发生的事一定让你吓到了吧？」金娜瑛支支吾吾地道，「你明明是来帮我的，我却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其他前辈那样对你??对不起。」

    光是听到有人提起那天的事，禹道妍就觉得难受，她佯装镇定地说：「没关系。」

    金娜瑛稍微松了口气，朝禹道妍走了过去，想伸手触碰禹道妍，禹道妍却立刻後退了一步。

    见禹道妍反应如此，金娜瑛原本浇熄的担忧再次复燃，她呐呐开口：「前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禹道妍转过肩来，与金娜瑛面对面，她低下眼睫说：「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分明是在生气。金娜瑛看着禹道妍毫无血sE的脸庞，心想着。

    「那天的状况在意料之外。」停顿两秒後，禹道妍又启唇：「我没想到霸凌的规模有那麽严重，团里有一半的g部都聚在那里；还有??我没料到崔秀敏会突然发疯，当下我也完全傻住了，如果从那天的状况来看，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金娜瑛的手下意识地捏起衣角，莫名地紧张起来。

    禹道妍把她的小举动看在眼里，眼角一搐：「事情都过了这麽多天，你也没去告诉老师，或许你真的不想说出来吧，我想通了，我也不想b你。」

    禹道妍压低嗓子，以掩饰颤抖的声音，b起金娜瑛没有对她伸出援手，崔秀敏对她那超乎想像的恨意才是真正让禹道妍害怕和在意的，她之於金娜瑛是立意良善没错，但是现在的她内心十分混乱，没有多余的心力应付眼前这个小学妹。

    「我以後不会再自作主张cHa手你的事了，所以你也??」

    「我需要你！」

    金娜瑛突然如此大声说，被打断了话的禹道妍则是张着嘴看向金娜瑛，一时愣住。

    「我说我需要你，前辈。」金娜瑛的声音突然变弱，「对不起，我一直以来??」

    禹道妍本来要走的，见金娜英支支吾吾的歉容，决定敛着心情听下去。

    「之前也有一些人想帮我，但是都顾忌秀敏前辈而不敢有所动作，你是第一个亲自跑到那里救我的人，虽然当时没有说出口，但我很感谢你。」金娜瑛x1了口气，将不为人知的苦衷娓娓道出：「当初我是和班上的朋友一起加入合唱团的，一开始没什麽事，直到有一天秀敏前辈看我朋友不顺眼，就开始欺负她，我曾经看不下去而阻拦几次，後来我朋友受不了痛苦而转学了，我就变成了那群人的下一个目标。」

    禹道妍相当不解，「你究竟为什麽要隐忍？寻求老师的帮助难道不好吗？」

    「告诉老师就会有用吗？」金娜瑛悻悻然，「我那个朋友也曾经告诉过老师，结果那些人一口同声说没有欺负我朋友、笑着说只是玩玩而已，而且老师对他们的说法深信不疑。」

    说到气愤之处，金娜瑛哽咽起来，「那些前辈们都和老师混得很熟，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老师们是不会站在我这一边的，秀敏前辈每次把我叫过去的时候，都会先要我交出手机，我根本没办法留下他们霸凌我的证据，他们还专挑腹部、背部这些不容易被察觉伤口的地方殴打，其他同学根本察觉不出来我有异样。」

    禹道妍错愕不已，她无法想像如果自己是金娜瑛，要怎麽承受这种事、要怎麽撑到今天。

    「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怎麽做？」

    金娜瑛上前握住禹道妍的手，低下头，嘴角噙着睡水说：「请跟我成为朋友吧。」

    禹道妍听见这话，一下子愣住，「成为朋友？」

    「前辈你长得漂亮、X格又好，大家都喜欢你，只要我能够和你待在一起，秀敏前辈就再也没有机会伤害我了。」

    「b起和师长求助，你反而更指望这种方式吗？」禹道妍反问，她觉得金娜瑛实在太傻了，「你忘记那天在教学楼时，崔秀敏是怎麽对我的吗？她恨我恨得不得了，什麽事都做得出来，你倒是说说我要怎麽保护你？」

    「其他人会拦下她的，只有秀敏前辈一个人讨厌你，剩下的人没有理由针对你，秀敏前辈自己没有胆对你怎麽样的，拜托你、求求你了。」

    金娜瑛的模样卑微得让人心疼，在禹道妍眼里，她就像是无助的待宰羔羊一样。禹道妍心一软，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拍拍她的背说：「娜瑛，没事了，不要哭。」

    金娜瑛把脸埋在禹道妍的肩里，不停cH0U噎着，她紧紧抓住禹道妍的衣服，不论是同情也好、可怜舍也好，此刻的她不想放开这根救命绳。

    「前辈，拜托你不要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