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第2/2页)

，两个排成一排，放到了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

    这个院子是赵昱租的，走路不出十分钟就是医院，虽然是A市辖下一个普通的小镇，但医疗设备还算可以，医院不比B市的医院大，但治疗眼科也有数十年的权威和经验。

    苏沥搬好椅子转过身，看见赵玲裹着个红外套摸着墙已经走到了门口，苏沥快步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牵到树底下，把她抱起来放进了摇椅里。

    自己也躺在了另一个摇椅上。

    “好暖和啊。”女孩双手放在小肚子上，眼睛微微眯起来享受极了，像一只惬意的小奶猫，“我哥哥说春天的颜色是绿色，小草大树都是绿色的，那春天的阳光，也是绿色吗？”

    苏沥枕着胳膊，两条腿晃啊晃地让摇椅摇来摇去：“是啊，是一种灿烂的绿。”

    “什么是灿烂的绿？”

    苏沥用手稍微遮了一下额头，看着阳光穿过树叶落下光来，说：“新生的绿芽被阳光温柔抚摸，就是灿烂的绿。”

    赵玲：“那阳光照在小红花上就是灿烂的红吗？”

    苏沥点点头：“是啊，玲玲真聪明。”

    小女孩仰着小脸笑了起来：“那照在我身上就是灿烂的我啦。”

    苏沥睁开眼，因为这句稚嫩的话心生触动，他侧过头去看赵玲，温柔道：“玲玲总有一天会看到春天，看到绿色的，不止看到绿色，还有其他颜色，其他东西，看到整个世界。”

    “比起这些，我更想看到我哥哥，”赵玲双手抬了起来，光斑落在她的小手上，“其实看不到也没关系，我知道哥哥长什么样子，我摸过哥哥的脸，以前很瘦，感觉都是yingying的骨头，但是现在rou变多了，也更帅气了。”

    “……苏沥哥哥，我能摸摸你的脸吗，我也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哥哥一直告诉我你是非常好的人，你是哥哥最好的朋友，哥哥这么喜欢你，玲玲也喜欢你。”

    苏沥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但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手握住了赵玲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当然可以摸我的脸。”

    赵玲腼腆地笑起来，小手从苏沥的眉毛往下摸：“眉毛很长，睫毛很长，眼睛大，鼻梁高，嘴唇很软，苏沥哥哥肯定很漂亮。”

    苏沥逗她玩：“你偏心，形容赵昱用帅气，到我怎么就漂亮了，我也帅气。”

    赵玲咯咯笑出了声：“那苏沥哥哥是又漂亮又帅气。”

    两人又说说笑笑了一阵。

    赵昱回来时就看见树下一大一小，一红一黑两个人，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走进一看，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呼出绵长的呼吸，竟然是都睡着了。

    男人的眼里有着很暖的光，他用手遮着额头抬了抬头，阳光像是在树上跳舞，跃动着不断从叶子缝隙里撒下来，一切都是美好又温暖的，

    苏沥忍不住在这里待了三天，暂时把攻略韩怀明的事放在了一边。

    他很喜欢花花草草，三天时间买了许多小花苗，种在了大树旁边的花圃里。

    赵昱告诉他：“这个院子是租的。”潜台词就是种花是白费功夫，因为花开的时候他们早就离开了。

    “我知道，”苏沥拿着小铲子拍土，“但是总有人会看到花开的，我只是喜欢种而已……玲玲，你踩着我刚种好的小兰花了！”

    “啊，对不起。”赵玲一脚挪开。

    “你又踩到我昨天种的小迎春了！”

    “对、对不……”

    苏沥丢了铲子，两步过来提着赵玲把她抱好：“好了，我抱你出去，过会儿你再来浇水好不好？”

    赵玲委屈屈：“好，对不起苏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苏沥挼猫一样挼两下她的脸，赵玲瞬间变成了大花猫，他忍住笑：“没事的，不是玲玲的错，是小花苗她们太懒了，不给玲玲让路，走，去找哥哥哈。”

    她转身把赵玲塞进了赵昱怀里，眼神示意他抱着玲玲离开。

    赵昱无奈又好笑，同时心里又生出了很多悲凉。

    他忍不住想，如果没有那些人，没有出生在苏家，苏沥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或许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快乐。

    活泼又鲜活，他第一次在苏沥身上感受到这么鲜明的情绪，而不是爱欲。

    但是哪有这么多如果。

    傍晚，天边一片红透了的火烧云，热烈地燃烧着，像是如火的生命。

    苏沥看着出了神，直到赵昱喊他，他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手机在响。”

    苏沥从兜里掏出手机，显示了一串陌生号码，他犹豫了片刻，接通了。

    “苏沥，你在哪？”

    有两个月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苏沥握紧了手机，耳朵鼓鼓地疼，让他呼吸都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