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02 (第1/1页)

    夜空如画，深蓝满眼，浩瀚得有些神秘，繁星妆点上却又显得俏皮，可惜了那月，不圆又不弦且明亮得出奇，很不协调，带来莫名的诡异……

    小宝独自在院子里用晚餐边欣赏夜sE，或许心情影响了视觉，奉承不出景美辰良，结局是更影响了心情。

    这时候已过正常晚餐时间，离宵夜却又太早，当知道母亲今晚有自己的活动，他刻意在公司留久些，回途路上到速食店买了汉堡和饮料，一阵子没吃这些东西，汉堡刚入口时兴起了对宅男生活的怀念，暗暗笑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而怀念并非不好，却代表对现状存有某种不满，他得向自己承认生活方式转换初期的亢奋已消弭不少，补上的情绪令他越来越不快乐。

    收拾好，带着未喝完的饮料，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灯打亮，靠窗的电脑桌显眼起来。

    在公司每天都得用电脑，回家後反而忽视了自己的电脑，好一段时间没开机，坐过去才看见萤幕上爬布了尘埃。

    他把电脑开机，连上网路，即时通讯软T自动载入、登入……心在悸动着，因怀着某种期待，纵然明白那是不应该的……

    「当你开始期待，那表示你无能为力。」父亲跟他说的。

    去父亲的公司上班，父母双方皆很高兴，小宝自然也欢欣，可父亲让他跟着做事，他能轻易看见父亲所有的样子，包括他不喜欢的、无法接受的。而父亲总是了然地无愧地对他说些情非得已的言语，他学着去认同，黑白分明的是非观念却让他陷入该不该质疑父亲的迷惑。

    不一会儿电脑萤幕上跳出十数个即时通讯的离线讯息，网友在他未上线时留下的，问候他怎麽没上线，要不就是有的没的，不管是甚麽，这些冲淡了孤寂感──是呀，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孤寂的，纵然身边其实有人有物，他时刻孤寂着，也因此，他愈加了解母亲。

    她b他孤寂多了，她孤寂得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知为何地看守一座家，有丈夫、有儿子，却也甚麽都没有。幸好她及时发现该找回自己，她不再为谁推托朋友的邀约，加上一周三次的有氧运动课程，行事历排得满满的。

    他才刚惯了孤寂，没有像从前急着回应网友的讯息，反而关掉那些视窗……被占据的桌面像拼图般逐渐回复全貌──那是豆豆的相片，金h的假发、缤纷的彩衣、X感的姿态、娇俏的微笑……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宝，在吗？

    豆豆在家里上网，见着小宝上线，立即传讯息给他。听说他让公司开除，她想知道他最近好不好。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豆豆，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他先问候她，她想他应该还不错，也有可能是假装的，不过，她觉得他不一样了。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最近好忙，公司要办大活动。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我知道那件事，你们公司的新老板做生意就是大手大脚的，也不错，你们以後的发展会很好。

    按下送出键後他感到後悔，提到邵明杰、提到做生意，好市侩。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我听毛弟讲你现在在你父亲的公司做事，应该很好吧，我觉得你很开心。

    句子後头她加了个微笑的表情符号，他的心因那而沉静下来。

    期待，到了底了怎麽会是满腔的失落感？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对呀。

    其实怪不得她，她没有理由该了解他，这麽想，好过很多，但这样的话，他的期待又是为了甚麽？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你开心就好，我真怕你不开心。

    为甚麽希望他开心？他想问她，字打了没传送出去，一个个被删除掉。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你也要开心喔。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你觉得我不开心吗？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你觉得你开心吗？

    这反问句让她发笑，很没由来的……他就是能让她开心，不曾想过为甚麽，该问问自己吗？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我不开心。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为了甚麽？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你有nV朋友吗？

    她间接回答了他。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没有。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Ai过吗？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我想我曾经Ai过一个nV孩。

    他用曾经，因他想该是曾经了。

    Ai到底是甚麽样子说：你认为……Ai到底是甚麽样子？

    电脑萤幕旁速食店的饮料杯许久没被拿起，发了一身汗，手指去抹一下，水珠滑出一道痕……是有些概念的，他想着问母亲这问题时那惶恐茫然的脸……

    不再宅在家里的宝说：你觉得他不Ai你了？

    如果不Ai了，至少还Ai过……她的脸上两道泪痕，不记得甚麽时候哭的，只晓得此刻还笑的，不管是否假装的，该庆幸流泄的并不多，她还因此懂了说那是曾经了会让自己好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