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草_1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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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 (第3/11页)

 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她m0着侧发的手忽地停下,那双薄荷绿sE的眼眸内难得流露出了些茫然的神sE。

    「因为是朋友?所以想替我C心?」

    「哈!所以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麽?平常对我避之不及,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然後私底下悄m0着聊什麽狗P人生道理就叫朋友了是吗?」

    「说白了,你只不过是在我身上找点优越感,不是吗?优等生。」

    「真抱歉,我不像你,能看得那麽远,总是那麽聪明,总是那麽冷静,总是那麽懂得进退。」

    他抑制不住地把心中积攒的自卑、焦虑、烦躁、不安、恼怒,这些在内心的见不到光的一隅密封着,封在了发酵缸内暗自发酵着的情绪通通一GU脑地撒了出来,当头地泼在了她的身上。

    太差劲了。不要说了。他这麽想着。可是他无法阻止已经被打破了一个口的容器,无法阻止容器内积攒了数日的发酵物就那样散发着臭味,任凭它们流淌出来。

    「你只是想来对我炫耀下你如何优秀,如何高瞻远瞩的吗?那真是抱歉啊,我做不到像你那样。你是个天才,而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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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你就满意了吗?」

    他说完这些,只是喘着粗气,像是刚运完了货物的牛那样。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粗着嗓子说话,喘着粗气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说话。树荫投在她雪白的长发上,就好像桌上的酱油碗打翻了,黑sE的酱汁全都洒在了垫在桌下的白布上,洇开了一片酱油渍;又好像他的内容物飞溅了出来,脏脏地浸W了那片雪一般的纯白。

    他想她终於闭嘴了,她终於无话可说了。他终於让那张冰山般冻得严严实实的脸上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

    那纯白sE的眼睫微微地颤抖了下,如同春风里的梨花瓣,被风晃得不安地摇曳着,她又顺了下自己的侧发,穿着室内鞋的脚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那眼眸似乎颤了下,仿佛有小船从那片已然静止了的湖面驶过,不可思议地在那双翡翠sE的眼眸中漾起一阵涟漪。

    这样失语的、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的她,莫名地诱发了他内心的某种爽快感,就好像梦里那个少nV这样乖巧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样。

    「抱歉。」她又往後退了一步,鞋子踩在了草地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如同希望踩着它的人脚下留情那般。

    「我没想到,光君会这麽不高兴。」

    是的,她没想到,可她确确实实是想不到的吧。毕竟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忽地朝她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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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吧……」她的声音听起来b往常更轻细了几分,甚至有点蔫蔫的,像是通气口被蒙上了层灰般的风笛。

    她再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没了树荫遮蔽的部分,天上的白光直直地照着她,把她照得有几分像糊着白纸的灯笼,在风中飘忽着,看起来还有几分惨白惨白的。

    她缩在前x的手又缩紧了些,随着那小幅起伏着的柔软起伏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般,又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但是呢,光君,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天才。」

    她就这样抛下了这句话,连让他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的时间都不留给他,只是头一扭,那对麻花辫仿佛要与他划开某种界限那般,在空中甩出一道白线。

    「啊……」他下意识地探出一步,想要去追,然而却不知道为何身T就是动不了。

    而这一声沙哑而无力的呼唤明显没能挽留住她的身影,反倒像是某种无形的催促那般,她迈的步子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便真的像只兔子般飞速地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了。

    他想要喊她的名字,然而那个发音只是那样卡在了喉咙里,一点儿也发不出来。就好像他的身T在抗拒着,抗拒着念她的名字,抗拒着用这粗哑的声音念那个名字。真可笑。明明他能够用这样嘶哑的声音对她大呼小叫,却做不到叫她的名字吗?

    可恶!他本来伸出的手攥成了拳,一下捶在了方才靠着的树的树g上。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般,树不住地往下「哗啦啦」地抖落着叶子,将叶子乱糟糟地洒在他本就杂乱得卷得像是个毛线球般的头发上。

    他真的Ga0不懂了。他到底想做什麽呢?他像这样去朝蕣撒气到底有什麽意义呢?为什麽自己要对她恶言相向呢?为什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甚至,为什麽在看到她一言不发的模样的时候,心里还会暗自有些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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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当去找她道歉。他知道。可是他就是迈不开腿。甚至他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道歉了,然後呢?

    是啊,然後呢?他该怎麽办呢?难道他道歉了,蕣也大方地原谅他之後,他就能以平常心看待蕣了吗?

    如果不能,那麽他道歉了,又能怎样呢?结果他还是没办法面对蕣,也许说不定之後又会莫名其妙地朝她发脾气,伤害她,然後……

    然後……可能他还会对此感到很舒适,很畅快。为什麽他会这麽想?这真是太可怕了。

    恋兔癖。他又想到了这个词。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因为他在这方面的X癖觉醒了吗?所以他才想欺负蕣,才想以看到蕣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的模样?

    不要。他不要这样。他不是想欺负蕣的,不是想伤害蕣的。可是他不懂。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那是否主动离开蕣,才是真的对她好呢?

    想到这个可能X,他忽地更迷茫了。只是那样呆呆地注视着蕣离去的方向,仿佛要把她曾经存在过的那个空间用眼神给裁下来那般。然而蕣是不在那里的,也是不可能在那里的。

    真是,糟透了。他如此想道。

    安静的图书馆内,只听得一阵阵翻动着书页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笔尖划过纸面的滑动声。在这样的空间内,每个人似乎都成为了在黑夜中捕猎的猫那般,动作轻柔,生怕一丁点的动静吓跑自己的猎物。

    哪怕此刻天正亮着,房间内也开着更亮的萤光灯,把屋内照得亮堂堂的,可屋内的每个人却都被迫进入了某种黑夜状态,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一言一行。哪怕是挪动桌椅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行为,此刻在这里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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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云光有些不习惯这样凝重、静穆的氛围。虽然这里是学校内的图书馆,然而他平常也极少驻足,可能也就偶尔需要借点书的时候才会来一趟。

    最开始他还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只求不要遇到那个令他尴尬的白sE影子,还特意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着。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她今天并没有来这里。不清楚是什麽原因。是看到了他而故意躲着他呢?还是今天凑巧有事得早点回家呢?

    可无论是哪种,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他翻动着手里的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随後放弃般将书本阖上,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认识你自己,狼人心理学揭秘》这样一行字。

    上面自然也写到了他在乎的「恋兔癖」的问题,关於恋兔癖的成因,约莫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过度沉迷於sE情影片、渴望他者的认同云云,而该怎样改善这种情况?首先要认识到作品与现实的差距,然後培养自己的自信心,或者通过转移注意力的办法,通过去从事别的活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尽是些废话。他这样想着。对於自信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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