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又没让你穿兔女郎衣服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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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晚洲想从衣柜里找枕头和被子，让魏策拦住了。

    郁晚洲都已经把枕头抱下来了，转头提醒他，“我没打算让你睡床上，你要是打这个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魏策啧了一声，“让我做梦的余地都不留，犯得着吗？”

    “枕头到底要不要？”

    “别忙了。”魏策从他怀里抽出枕头塞回去，“就睡这么一晚，回头还得收拾，别折腾了。都几点了，洗洗睡吧。”

    郁晚洲就没再管他，给他找了些新的换洗用品，回卧室里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

    洗澡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没给魏策拿睡衣。一想到现在的魏策没准会裹着条浴巾出来晃悠他就头疼，加快了洗澡的速度，想在魏策洗完澡之前送睡衣过去。

    然而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他从卧室走出来时，魏策已经洗完了，却没有他猜测中“腰上裹着条浴巾晃悠”的场景。

    魏策还是穿着先前的西裤衬衣，头发没完全吹干，连耳鬓都有点潮湿，已经在沙发里睡着了。

    大概是潮湿的拖鞋穿着不舒服，他把拖鞋摆在一边，落在地上的那条腿直接赤脚搭在地面，脚背的青筋也和手背上的一样明显。

    郁晚洲站在沙发边，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他不知道魏策下午几点醒的，但今晚下着雨，现在理论上也不是魏策的睡觉时间，魏策入睡得太快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过于疲惫的缘故。

    魏策睡得轻，郁晚洲没给他盖上毯子，熄了客厅的灯回卧室去了。

    可能是由于方才那通谈话，郁晚洲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

    魏策告诉他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对魏家和魏策过去的认知。

    他曾经以为魏家之所以如此阴暗诡谲，是因为控制这艘大船的魏家栋和魏刚泽是两个不正常的疯子，但在一片晦暗中，也有魏刚泽和魏太太上不了台面的爱情、周玟英对魏策的照顾嘱托、魏连泽和魏策亦兄亦友的亲密这些琐碎的温情。

    他也以为即便在魏家投下的乌云之下，魏策也曾有过温暖而快乐的避风港。

    然而事实上，这一家人似乎没有一个善茬，几乎是不分敌我地彼此算计、谋杀，他们走进这个家庭，倒像是走进一个把其他人都杀光才能离开的斗兽笼。

    魏策诧异于他对魏连泽的好感，事实上，尽管他曾经对魏连泽印象很好，却反而不能在了解真相之后，像魏策那样轻描淡写地说魏连泽既不是个坏人也不是个好人。魏连泽做的事情远比拉皮条更为恶劣，魏策一笔带过地说魏连泽没把那些女人当人的背后，并未清楚说明魏连泽在将她们送上魏刚泽的床之前，是否都一一征得她们的同意。

    他和魏策的底线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郁晚洲意识到这一点。

    在明白血脉和亲缘对这家人来说仅仅意味着权力的迭代和利益的竞争、也见识过他们异于常人的行径后，郁晚洲心里始终有个疑问。

    如今魏家只有周玟英和魏策的手还是干净的，但他们的手真的像他以为的那么干净的吗？魏策说自己在防卫过程中造成对方重伤二级——又真的仅仅是出于防卫吗？

    郁晚洲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出于对魏策的信任而得出肯定的结论。

    他以前觉得魏家像一张在太阳底下张开的鳄鱼的嘴，而魏策有时是自己选择走进其中的，那是因为魏策少年时，几乎每个月都会主动回一趟魏家。

    当时他尚且不能理解魏策为什么非回去不可，如今就更难以理解。

    那样的家，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久违的噩梦又回到了郁晚洲的睡眠中。

    他又走进那条像是被红色rou块、黏膜和血管所组成的肠子似的迷宫里了。郁晚洲在梦里感觉到焦虑，隐约明白自己走不出去，越是如此，越是在迷宫似的内脏中绕来绕去。但这一次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出口。

    他欣喜地朝着光亮的方向走过去，肠子似的道路很快到了尽头。他停住脚步，低头往下看，下方竟然是一片幽暗深渊。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背后本应空无一物的来路却有什么挡住了他。

    郁晚洲下意识回头，心里猛地一跳。

    有人站在他身后。

    对方将手放在他背上，将他往前一推。他没掉下去，却有其他东西穿过他的身体摔下去了。

    深渊显露出地面，掉落下去的东西砸在地上，同时发出沉闷和清脆的声音，在地上显出一团隐约像是人形的血rou。

    郁晚洲从梦里惊醒，急促地喘着气。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像是有人在用拳头击打胸口。

    他在床上躺了许久，心悸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下去，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无端感到恐怖。

    他究竟梦到了什么东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稀疏平常，魏策刚跟他说过这些事，他梦到类似的场景也不奇怪。但诡谲的是，他在梦里有个强烈的“认知”：摔下去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那会是魏策的母亲么？

    郁晚洲试着重新入睡，但只要闭上眼睛，那团东西就会出现在视网膜上。

    随着从梦里清醒过来时间的延长，它的形象正在逐渐模糊，但梦里潜意识的疑问却越来越清晰，不断地反问他那究竟是什么。

    郁晚洲心烦意乱地再次坐起来，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他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借着落地窗外的光，看见魏策还睡在沙发上。

    郁晚洲在沙发边站了片刻，这次弯下腰，往魏策身上摸了摸，“魏策，魏策？”

    魏策睁开眼睛看见是他，下意识就伸手来搂他，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很沙哑，“怎么了。”

    “出去逛一下吗？”郁晚洲轻声问。

    魏策支起上身，从沙发里坐起来，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做噩梦了？”

    郁晚洲摇了摇头，“我没睡好。”

    魏策意外于他的坦白，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你一直没有睡？”

    郁晚洲顺势坐在他身上。梦到那样的场景后，接触到活生生的人散发着热度的身体和皮肤，令他感到了一点安心。

    “睡了会。去不去逛？”

    “凌晨三点出去逛，你真会挑时间。”魏策漫不经心道，“走呗。”

    郁晚洲心里轻松了点，笑了一笑。

    以前也是这样，魏策几乎从来不问他那些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