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美人05 (第1/2页)

    离开岽州一直往南，陶思尘不走官道，拖着伤躯藏到山间，并借玄机匣设下机关险境。如此和人周旋将近半月，依旧没能摆脱。

    为将人从山上逼出，百里轶算准了陶思尘挣扎至今，就是不愿轻易去死。遂封锁山道，准备以大火烧山。

    陶思尘往河中跳，烧死和溺死同样难看，但他没有选择。初春河水渐涨，陶思尘被浪推到岸边，追兵仍紧紧跟在身后，可他在水里就耗干了力气。

    要死了……

    “不会死的。”陶思尘闭眼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这么说。听起来像郑重的许诺，又像某种灵验的咒语。总之他真的从那些人的手里逃了出来，但掉进了另一个火坑。

    逃亡一路，陶思尘始终紧绷神经，不敢有分毫松懈，直到遇上了侗良。

    南山教的圣子好像天生有蛊惑人心的本事，陶思尘并未在人身上感受到敌意，也再支撑不住自己，失力昏迷了过去。

    侗良将人带去了石山神庙。

    他不知石山神庙供奉着哪位神仙，也不知庙中的诸多禁忌。陶思尘意识恍惚，却仍能感受到外在动静。

    侗良替他清洗和处理伤口，在他嘴里塞了草药，压住断掉的舌根。手附在陶思尘赤裸的小腹上，侗良又将自己靠在了上头。

    亲昵得有些过分，可陶思尘没感受到恶念，也生不出力气去阻止。便装作不知，悉数任由侗良动作。

    石山神庙很多时候都只有侗良一个人，圣子需要日夜向大神祷告。陶思尘到这里以后，侗良顾照看他，以至于荒废每日祷告。

    南山教其余人很快发现了异常，大长老令人到庙中，发现侗良少了些赤诚敬畏心，也发现神庙多了个不该在此出现的中原人。

    侗良替他领罚，并请求大长老留下陶思尘。离得太远，陶思尘其实并不能完全听清侗良在说什么，只依稀分辨出一个叫“术度英”的名字。

    大长老同意将陶思尘就在神庙中，可认定他是戴罪不净的污秽身，需要忏悔，需要洗净周身业障。

    这是陶思尘关于南山教噩梦记忆的开始。

    清醒过后，他不能和侗良留在石山神庙中，大长老将他带到了祭坛。那些人解开他的衣衫，要用朱砂在他身上画满图文。陶思尘和长老们相看两厌，那些人愈要去碰，他便愈要挣扎，甚至甚至将人打伤。

    直到被绳索捆住，被割开手腕放血，陶思尘终于丧失气力，再也无法挣扎了。

    被人绑着，被人摁着的感觉很屈辱，陶思尘挣脱不开，闭眼时感觉自己还困在岽州，根本没有逃脱。

    “阿洛……对不起。”

    他微微睁开眼睛，这名字是他随意捏造来诓骗侗良的。侗良本抱着人，但感受到些微弱的抗拒，很快就松了手。

    陶思尘被放血之后没什么力气，出手已是勉强，打起来根本没让人感觉到痛。

    他静静看着侗良，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嘴才想起来他无法说话。侗良凑过来吻他，探进那个伤痕累累的口腔。这张嘴上了药，吐了血，滋味又苦又涩，但侗良依旧吻得很深，去勾剩下那半根可怜的舌头。

    虽在鹤近山中关了十几年，但陶思尘也并非不通人事。侗良对他太亲昵了，可这世上哪有无端而生的情？这吻是出于什么目的，陶思尘根本不想细究。

    若不是为这张尚有几分姿色的脸，那就只能是为这具异于常人的身体。

    陶思尘猜得不错，这种莫名的喜爱确实是因为这副身体。

    在石山神庙中领罚时，陶思尘从这人口中听到了“术度英”的名字。他觉得耳熟，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侗良每日祷告时呼唤的神的名字。

    南山教供奉的一位大神，祂是双身之神。传说山水间的儿女都孕育自这位神的双腿之下，术度英慈悲慈爱，不偏袒有私。

    陶思尘回想起庙中那尊非男非女，认不出性别的神像。祂的脚下有双蛇缠绕，侗良念过的经文里说，这是术度英的守护——黑蜧与白虺。

    “对不起……”侗良向他道歉。祭坛很冷，浑身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