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初恋病 (第2/2页)

如母兽般痛快嚎叫。

    宝老师年近五十，很快力不能支，两分钟之后便一泄如注。但他不肯拔出，在我体内眷恋停留，故逞英姿。

    他俯身咬我脸颊跟嘴唇，拽紧我的头发，质问我：“宝老师对你怎样？”

    我撅臀迎合，眯起笑眼阿谀奉承：“宝老师好一匹英勇猎豹，干得我shuangsi了！”

    宝老师得到赞美，心满意足。他变本加厉玩弄我的后xue，揉我rufang，我甚至担心他把我的廉价假体捏爆。

    这时，扔在地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宝老师身体一抖，早已疲软的yinjing顺着jingye流出，这才算是功德圆满。

    他替我解开束缚之后便轰然躺倒，头脸涨红，气喘如牛，像是累到极点。

    “宝老师？”我推他身体。

    宝老师睁眼，同我平和地微笑，与刚才判若两人。

    我半靠在床头，烟刚点着，宝老师便贴过来。他犹如婴孩刚刚分娩出世，伏在我胸脯上。

    宝老师紧搂我的腰，贪婪吮吸那两颗嫣红rutou，仿佛能够尝到甘甜奶水。他神情满足，显得极为舒适自然。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笑着问，手指摩挲宝老师斑白的鬓角，像在疼爱自己的小孩。

    宝老师仰视我，又按住我的脖颈。我只好低头，听他回答：“把你当婊子，也当我mama。”

    我沉默，掐灭香烟去吻宝老师的额头，我说不上来自己对他是厌恶还是同情。

    宝老师，他花钱在我这个妓女身上放肆宣泄，又试图寻找类似于母爱的慰藉与依靠，真是矛盾，可怜又犯贱。

    当晚，宝老师邀我留宿，我知道他不会再对我做什么，但我执意要离开，因为裴沛接二连三的电话搅得我心绪不宁。

    我承认，我在记挂这个小孩，跟那五万块无关，是纯粹的感情问题。太过复杂，我不愿细想。

    “小百合！”宝老师突然叫住我。

    我正在穿乳罩，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本书，走过来递给我：“这是我写的诗，送你。”

    宝老师自诩文学家，在蛟江作协也占得一席之地，可谓大拿。

    我知道他是自吹自擂，美梦做过了头，臆想症。但我不戳穿，接书时也表现得极为荣幸与恭敬。

    临出门，宝老师亲自为我涂口红，夸我美得不俗，又温柔儒雅地拥抱我。

    我把那本诗集装进包里，并向宝老师严正申明，必定好好拜读。

    宝老师很满意，衬衫穿得乱七八糟，人却精神抖擞，他双手背后，对我谆谆劝导：“要多念书，书可以拯救你。”

    我嚼着口香糖，一边抽烟，心想，我他妈早烂透了，只有变性手术可以拯救我，只有钱可以拯救我。

    但我没有反驳，扭身之前跟宝老师作别。施展惯用伎俩，眼波闪烁，饱含万种风情。

    宝老师见状，那张生出皱纹的老脸竟然腾红，好似青涩的初恋男孩。

    我突然想起宝老师的妻子，那个在城西屠宰场工作的黑壮妇女。她五官粗浓，天生英武，替顾客屠牛戮猪，常年满身血腥臭气。

    宝老师向我诉苦，说自己不爱悍妇。可他们结婚多年并未分离，还接连生下三个小孩。

    我已走到几米开外，仍能听见宝老师若有似无的叹息。

    等门关上，我就将那诗集取出，想扔进垃圾桶。不经意瞥去，见封面印有一行工整黑字：爱欲病与母亲。

    心里突然柔软，同情占领上风。我回想起宝老师发皱的皮肤，以及萎缩的肌rou，便重新把诗集塞回包里。

    手机嗡嗡两声，是宝老师的短信，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要再同我约会一次。

    我微笑起来，回复他，等我看完你的诗集。末尾又增加一句，希望你会喜欢我的胸部。

    宝老师告诉我，它们温暖丰腴，是他见过最美的rufang，甚至超越真正的女人。

    在这一刻，我觉得宝老师也并不是诠才末学，或许确有些文人风情。他称赞我的身体，认同我的取向，他心有真理，在某种意义上，宝老师与我情如母子，血脉相连。

    忽然，一阵尖利的惊叫划破气流，震透整个楼层。我转头，看到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从四面破出。

    “不许动。”命令激响在我耳畔，那声音熟稔，令我产生无尽的畏惧。

    我不敢回头，深吸一口气，往前直奔。

    这条漫长的走廊上，男男女女抱头鼠窜，被纷纷逼出。他们衣衫不整，面容呆滞，口角还残留秽物，浑身散发毒品的酸烂臭气。

    “抱头，蹲下。”警察举枪暴喊，威慑十足。

    这群人还未从如梦似幻之中清醒，眼神依然空虚，飘忽不定。

    是缉毒警队的突击，我曾通过哥哥绘声绘色的形容见识过这样凶悍的阵仗。

    我怕极了，拼命往外跑，差点跌倒。

    身后有人朝我呐喊，要我停步，但我不肯束手就擒。

    我知道，仅仅凭靠那么一个声音我就知道，那是哥哥，我亲爱的哥哥，蛟江市优秀缉毒警员楚连。

    而此时此刻，我衣裙暴露，妆容妖艳，身上还残留着男人jingye的气味，我怎能以这样不堪的模样与哥哥相见。

    哥哥，他不像爸爸，会鞭打我，痛斥我，恨我不肯好好做人；也不像mama，胆小懦弱，对爸爸言听计从，对我遭受的苦楚视而不见。

    相反，哥哥将我看作一条平等的生命，他尊重我，维护我，捧我如珍，爱我深切。正因如此，我不愿让他见我堕落。他会为我受伤，我不忍。

    于是，我只能豁出命去跑，势必要跑出这场绞杀围猎。

    我抹掉潸然流落的眼泪，推翻经过的花架以阻挡哥哥急切的追逐。

    然而不幸，他已经认出我来了，我听见他悲切焦急的呼喊：“翘翘——”